毫无一可缺，而光勾填重彩又需数十染料……

原先人们便被轩辕冕遣散大半，剩的也需侍候左右，只苦了怀恩，一边遣人知会六局，一边又得在殿随侍，简直恨不得学会那七十二般变化，或是生三六臂来。

约莫是太上皇那代人均已放争权夺利之心，归隐的归隐，荣养的荣养，如今济济一堂竟有几分孩心。尤其是太上皇与独孤侯爷这对表兄弟，独孤承肆意笑闹，斗酒千杯，太上皇则与周氏兄弟、靖西王一，与周玦里应外合，忙着挑拨离间，就连老实人顾秉都在一旁煽风火，让靖西王苦不堪言。

最后还是临淄王引开话题，众人才纷纷忆起被遗忘的丝竹弦，可又在奏什么曲目上争执不。太上皇素喜破阵曲，靖西王却胡笳十八拍，大小周又说要江月夜，说着说着又快争执起来，最终还是顾秉提议，不如都奏一遍，众人才和睦如初。

轩辕冕看这其乐场景，微微一笑，抬向秦佩看去。

却见秦佩倚着凭几，手中执着酒杯，神微微有些迷离。

趁着辈们自顾不暇，轩辕冕缓缓步玉阶，在他边顿足。怀恩极有，立时又搬了张凭几过来，远远退到一边。

秦佩抬看他，对他轻轻笑笑，那笑里竟有些酸楚。

轩辕冕在他边坐定，在案握住他手。

“我在想，若我爹不是阿史那乌木，只是秦泱，如今他是不是也能坐在这里。”

轩辕冕轻笑，“那样或许你会朕的伴读。”

秦佩摇，“那倒也未必，纵是当年我爹未事败前，几位殿的伴读均未选我。”

齐筝铿锵，勾托劈挑间似有金戈铁纵横天地，独孤承和着音律在殿中腾挪起跃，手中纯钧剑寒光闪闪，恍若飞雪连天。

“以环……”轩辕冕低声，“过往之事不过烟云，如今你我这般很好……康健、父皇宽宥、相厮守、海清平，能得到这些对朕而言，简直是天大的福气。”

“你我要惜福。”秦佩对他笑笑，突然振奋起来。

一场饮宴直至时方休，得了差事的众人反是秦佩首个完工。

“乐康赋？”太上皇挑眉一笑，“五音纷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早听闻秦主事喜楚地辞赋，果不其然。”

秦佩霎时想起自己在毡帐中所写那句越人歌，如玉般的面上染上一片赤霞。

轩辕冕在一旁亦是羞赧，轻咳，“以环是为了祝父皇及诸位辈福寿安康。”

太上皇定定地看着他们，淡淡，“前车已覆，后车当前。”

轩辕冕不明所以，秦佩却是一震，俯首，“臣谨遵圣谕。”

曲终人散，赵熙与苏景明同乘一车回永宁坊。

“太上皇那句话，我总觉得耳熟。”苏景明微醺。

赵熙从车暗格里取了葛，命小童泡了端来，亲自递到他手里，才，“秦佩第一日去府中拜会，我曾对他说‘前车已覆，后车当戒’。”

苏景明冷哼一声，“耳聪目明，太上皇这是哪门的归隐？”

赵熙不置可否，“日后，他倒是可放心了。”

“太上皇可是不喜士族。”苏景明将那葛茶喝了一半，递还给他。

赵熙指尖在茶盏上挲，淡淡，“和光十三策足以说明我士族并非皆是不知变通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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