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熟识，又耳濡目染，常随尊雅集清议，二人很快也便浑然忘我，争锋相对起来。

这边厢赵光说士族不通庶务，将那些实权职司拱手让给寒族。

那边崔珉霎时化钟衡臣，满的逍遥无为，名士风度，时不时还言暗讽不顾世家统，官位却是极的赵熙、裴钦宴等人。

赵光又接着他的谈锋，以裴钦宴为例，说明世家弟投行伍一样光耀门楣，况且一族的荫封毕竟有限，无法获得荫封的弟完全可以走科举或者武举之途，不仅为自己博一个前程，还可以为族中分忧。

不知是否无可辩驳，崔珉问难时显得极无底气，仿佛一直在老生常谈，赵光倒是捡了个大便宜，虽仅是沿用和光十三策的谈证，可胜在有理有据，一时间显是占尽上风。

就在诸人以为赵光势在必得时，赵熙突然对崔珉：“裴行止请废占田荫客，你可由此着手。”

场上气氛一滞，须知军功也好，仕途也罢，不过丢的是脸面统，而若是废除占田荫客，等于各个世家均要还不少的耕地给原先的佃农，对于已有些衰颓之象的世家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崔珉面一僵，很有些为难地看向一同来的父兄，秦佩此时方恍然大悟，赵熙办这场家宴，本就不是为了附庸风雅看几个小辈清谈，从至尾他都是想试探几个世家的态度。

“曼修以为？”裴俭在官场上号称稀泥尚书，原因无他，之前在礼当尚书时如同刑的王鉴之般不问务，成日里和稀泥。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仿似他打从娘胎落地就只会说一句“曼修以为”一般。

赵熙笑笑：“你以为？”

秦佩不知是否是自己看错，稀泥尚书裴俭中竟是不输赵熙的轩昂气宇，如同议论昨日夜雨般的清淡气：“为生民立命，此举正合圣人之，若无人，我裴氏愿上表请旨。”

一时间又是阵静寂，直至默然至今的崔少傅低声：“愿附骥尾。”

不关心其余世家之意，赵熙只淡然曰：“善。”

第79章 第十章：不知归路如何

俗不可耐的经国小事谈完，剩的自然是世家赏风月的大事。

当卢家的某公焚香抚琴时，秦佩扫了赵熙，见他并未留意，便悄然离席向小楼而去。

许是府中并无女眷，虽是绣楼却也不显得多香艳绮丽，反而极其清旷雅。

秦佩去时，轩辕冕坐在窗边小几边，若有所思。

“殿。”秦佩微微欠行礼，他自己察觉不到，若无外人，他行礼时总带着几分敷衍，又从这随意里透亲昵的意味。

轩辕冕仿佛刚留意到他，对他笑笑，起伸了个懒腰。

“难得清闲不理朝政，也不急着回。”轩辕冕勾起角，“听闻父皇年轻时也曾微服混迹于东西两市，察民生民，以环，不如今日你我二人便效仿父皇，往东市走一遭，如何？”

秦佩顾念他，与怀恩换了个。

“听闻圣和居的酿鱼的极好，比起同王府中的也是不遑多让，”轩辕冕怅然叹，“常听臣议论圣和居菜肴如何惊艳，可枉在安住了十余载，孤却连圣和居的门边都未近过。”

怀恩还未开，就听秦佩：“那酿鱼气温补，于殿玉亦是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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