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要与他分手吗？

他见顾远亭说罢转过来，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然而却在手指即将抓到对方衣角的时候停了来。他看到顾远亭的脸，那张脸为了让自己便于接受据时间特意调整过，眉目间有熟悉的痕迹，而那双里的沉似乎沉淀着千万年的岁月，那是殷宁无论如何也看不懂的。

他讷讷收回手，也是平生第一次如此的不知所措。

顾远亭静静地等他回答，目光悲悯又怜惜，就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非要向大人要糖吃的孩。

殷宁想，即便不能挽回，他也必须什么来挽回他的人。他用力咬破尖来唤回神智的清醒，思考片刻后，殷宁开问，“你说你在地府，地府鬼魂千千万万，为什么偏偏听到我的声音？”他想把这一切的起因定义为命中注定。

顾远亭一时哑然，听到自然是因为那声音太惨烈，想要得到救赎的希望太迫切，但前世那些暗残忍的经历他是不愿给现在的殷宁复述的。他想了想，回答，“让我这样的，你并非唯一一个。我呆在那里的时间太久了，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即便有缘，也并非他所想有独钟的因缘，顾远亭说得委婉又清楚。

殷宁的绪再次激动起来，“你走的时候什么也不说，我以为你是为我而死，原本是想跟着你去的。可是你那个陶秘书告诉我，说你早早把一切都留给我了，想你的父母事业我又觉得得替你看着，万一你没死回来了也算有个代。明明知你多半不会回来了，我却抱着你回来的念想活着，这十年来你知我过得有多生不如死吗？”

看着他几乎站立不稳，顾远亭终于过去托着他的手臂扶了一把，开解释，“那时我还没有恢复所有的记忆，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

“你怎么可能不对？救我地狱，为我改命，哪里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殷宁冷着脸反问，“可是你说过与我在一起，就这样算了吗？”

顾远亭轻叹一声，“其实这辈的人生我已经过完了，虽然灵魂并没有回而已，也算是死了。”

殷宁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然而明明是作冷笑的样，表却像是在哭泣一样。“你离开后我一直想，人也好鬼也好，只要你回来，让我拿什么换都可以。”

顾远亭有一瞬间的动容，他没想到殷宁竟有这样的执念。可回想起他鬼的时候，为了逆天改命而不惜一切算计的殷宁，再想起重生后骤逢变故却从来不肯妥协的殷宁，那执拗似乎刻在灵魂，能够引起他的注意或许也是因为如此。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所谓神佛都是没有的吧，可知你带我见过天堂，却留我一个人徘徊人间有多残忍？如果当年的我能够预测一切，我想我宁愿永坠地狱也不要遇见你。”这些话说一句，殷宁的脸就白一分，到最后已经苍白到透明。

他开始指责顾远亭，然而心里却仍然舍不得，明明在说对方，自己却越发痛不生。殷宁只因为担心话说完了顾远亭会毫无预兆地消失掉，去到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所以只能话语不停地说去。

顾远亭相信殷宁说的是真的，可是如果让他去选，他还是会去搭救那个灵魂，只是或许会换一方法，未必要派自己的化了。他看向殷宁，目光中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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