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为父憋在心中多年，到了人生尽，还是决定想把它告诉你。怀贝少时常说我偏心于你，你虽当他只是在开玩笑，但心里一定也有疑惑吧，明明你们三人都是我的养，为什么我对待你的确不同于怀贝和求刃？

贺万寿绝笔。”

接来的山路，所有的人都沉默着，这里已经离山寨不远，往日把守的据早已不见一个人的踪迹，跟着于木她们上山的弟兄一个个握了上背的枪，他们昨晚就已经发誓要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当我在那人家里发现怀贝的时候，我一想起了你。阿柳要是知你还能在我边好好活着一定会很开心吧。你和怀贝都是无辜的，大人的恩恩怨怨不能牵连小辈，我便把他也带上了山，想着把你们抚养大，我也可以安心去见阿柳了。

可是天意人，当我杀那人家里时，你娘亲已经因为生你难产而离开了人世，她留给我的只有你这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娃。我练队伍，秘密修建兵工厂，脑中只有一个念——把那人全家灭个净。然而当我再一次山，却发现那人已经在同其他军阀的火并中死于非命，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支撑我活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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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雷怀贝的声音在寨里空地上方回开来，“不用看了，这里没人，日本人都在兵工厂里，他们对这龙虎寨不兴趣。”他从正堂缓步走，径直朝贺常彪走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牌位。

“贺常彪······”阿九也不知该怎么去安前这个一瞬间陷重忧伤的家伙，贺常彪原本宽阔的材此刻落在阿九中是那样的孱弱，好像一碰就会跌落到泥土里，阿九只能把手掌放在他肩上，轻轻地拍打着。

因为你的娘亲是我毕生所，我上山落草为寇便是由于她的缘故。我和你娘亲青梅竹，两相悦，却在即将成亲之时被当地的军阀盯上，你娘亲模样挑，被那人掳了去姨太太，我只得当了土匪，想着有朝一日当了龙虎寨的大当家，再把你娘亲抢回来。

想起了你幼时发生过的事。那时为父阻止你再往这跑，一是不想让你知这些东西的存在，二是不想你们兄弟之间再生嫌隙。

“我没事，”贺常彪叹了一气，把信折好，放怀中，“我会实现他的遗愿的。”

“于队，我们上山吧。”在毁掉这里之前，他必须先杀了雷怀贝，山寨里这么多条命，他要让雷怀贝血债血偿。

离寨越近，他们越觉得山上安静得诡异，理说，雷怀贝不会不安排人在寨外面守着，可是贺常彪他们一路走寨，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日本人或者皇协军。

贺常彪等他走近了，才看清楚牌位上的字，他怒吼一声：“姓雷的，你把义父的牌位给老放！你不动他！”

兵工厂从那时起就已废弃，你们少时贪玩无意中闯去过，为父责难你们而且严令你们再也不许那里，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杀戮是无休无止的，仇恨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你既然来了，就帮为父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吧，把这里毁掉，别让伤害再继续去。希望你不要怨恨我没能救你的娘亲。

于木也把地图收怀里：“好。照计划，其他人应该也该上山来了，我们去，一起寨里。”

雷怀贝蔑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