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常年修习降术，在血损耗与术法反噬的双重报应之，萧宁一个明明只是三十的人，模样看上去却足有五六十岁的年纪，瘪消瘦，两鬓斑白，仅剩的那只睛却依然光大盛，疯狂而狠厉地盯着自己……

“是你阻止了他？”

阮暮灯问。

“嗯……勉算是吧……”

萧潇忽然伸手，如同以前过无数次的习惯一样，温柔地摸了摸自家徒剪得短短的柔前发，“反正，咱俩师兄弟，谁也没让谁好过就是了。”

“你——那时怎么样了！？”

阮暮灯立刻睁大睛，一把擒住萧潇的手，死死攒在掌心里。

“其实要论修为行，我这不学无术的家伙，比萧宁差的可不止一星半，好在师傅那时已经将红鸾和白狐两只灵役传给我了，全靠师傅给我开的‘外挂’，才勉有一战之力。”

萧潇也不在意自己的手被阮暮灯得生疼，浅笑不变，声音依然平淡无波。

“萧宁当时被我重伤，逃古墓以后没多久就死了。至于我嘛，因为急之吞了法藏国师的舍利，所以从此都只能留在墓里，成为镇墓的法咯……”

说着，他用空着的那只手了自己的心。

“本来我合该在那时和一起永远呆在暗无天日的墓之中，等墓中气慢慢侵蚀魂魄，直到神识彻底消散的，只是当时那护主而亡的白狐躯壳就在边，妖丹仍在，我的三魂七魄才得以附其上，逃脱来，平白多活了这许多岁月。”

说着他讽刺的一挑角。

“真要说起来，这夺舍移魂之术，还是萧宁萧师兄从前瞒着师傅，偷偷教给我的……”

第 82 章、九、前尘06

日暮时分又了一场暴雨, 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才停。

被雨冲刷过的山林迅速凉起来, 植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弥散在清凉的夜风中，伴随着不知从何传来的虫鸣蛙声, 颇有几分城中难得的山野妙趣。

周涵手里端着两个叠在一起的木盆, 边走边觉得两脚发飘。

他拿着的盆中放着两人份的换洗衣、巾、香皂, 甚至还有分装好的洗面和，莫名的脸颊被凉沁沁的山风一, 才从恍惚而激动的绪中醒转过来。

走在周涵边的白意鸣正在接手机,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立刻一抹浅笑, 随后摁通话键, 低声叫了一声：“。”

——哦, 原来是和在说话！

周涵立刻放心了，转过脸去，借着路旁一盏灯泡发的昏黄光亮，正大光明地盯着专心说话的白影帝看。

“……嗯, 好, 我知了。”

周涵注意到, 大约是对方的个人习惯，白意鸣接手机的时候，习惯微微地低着，睫低垂，眉笑，薄张合, 看起来特别温柔……

周同志再次清楚地认识到，他以为自己笔直笔直了二十多年的大翘洋气人的审趣，终于在这个比自己大了快十岁的“老男人”面前，弯成了一盘蚊香。

“嗯，对，明天白天打算先墓里看看。”

似乎是山中信号实在不佳的缘故，白意鸣的语速比平常来得要慢一些，咬字也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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