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虽已过去十多年，可卫卓不可能忘记，卫家也不会忘怀。他们韬光养晦这么些年，藏锐了这么久，为的是什么？太后可有想过？可有提醒过陛？”

屋的烛台左右摇曳了一番，无风自动。

“太后想必也知吧，陛一直都想在今年秋季的铨选之上推举女官，可是遭到百官反对。陛依旧不死心，想要借着万向之路将卫卓合理托上朝堂。也不知是陛自己的主意还是被那心怀鬼胎的卫氏蛊惑。虽说万向之路凶险，可万一卫氏妖女真的平安回来了呢？”

“若是卫氏要反早反了。”庚太后，“又何必力挽狂澜之后再反？岂不是不合常理？”

银勺轻轻搅动着羹，庚太后吃得很慢。

“此事……”庚太后言又止，颇为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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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大大的好事儿么？”

“对，正是前朝所辟的万向之路。此路南起大聿，一路直达沙漠之中的神秘古国火国，途经无数城，若是能再启此商贸廊，能迅速充盈大聿国库。”

“万向之路？”

庚太后将碗放了。

庚拜沉默了片刻之后，用细到不能再细的声音：“明帝当年让谢扶宸诛杀卫景和于攘川，囚禁恣卫卓之事，想必太后也有所耳闻。”

庚太后望向那烛台，差儿惊一薄汗。

“哥哥也抵女官？”

庚拜将此事抬到明面儿上提及，令庚太后持碗之手微微一颤。

庚太后知庚拜说了这么一大串就是为了阻止卫卓仕，因为李延意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位女官，更是借由“女官”这把变

“卫卓不能仕，最好将她杀了，以防她还有其他邪。”说到这儿庚拜已经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若为此女开了女为官的先河，陛便成了忤逆祖宗遗命的不孝之君，自古以来父命君命皆不可违逆，莫说天，就是寻常百姓也没有女枉顾父亲遗命之事，此乃逆施倒行。行推行只怕会将好不容易赢的的民心再次推去。陛才坐上天之位，当务之急应是实施仁政稳固江山，确立储君以稳社稷。女官之事即便陛要推，也不该急于一时，还请太后劝诫陛莫要冲动。若是陛一意孤行，非要选一位女官，我觉得还是在咱们庚氏宗族之中选一位能的女眷辅佐陛。知知底不说，也是巩固我们庚家在朝中地位，太后，何乐而不为呢？”

“不！女为不为官这事儿我没意见，毕竟陛都是女，她想要提个心腹到朝中理所当然。陛若是提其他任何人我都不会多说一字，唯有卫卓不行。”庚拜说得斩钉截铁，“太后可有想过，若是那卫卓再仕，卫家便有三人居位且手握重兵。一旦他们卫家潜构异谋，蓄不臣之志，咱们如何抵挡？”

“哎！太后糊涂啊。此事不可只看表面，需将其剖开了仔细看看这肌理之中藏着多少卫氏的祸心！”庚拜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屋踱步，“若是别人去也就罢了，偏偏是那卫卓偷偷去了。太后你想想，这等大事怎么也该大摆筵席为其送行，可太后你听说了吗？整朝官员知吗？没有。为什么？我大聿能者千万，为何要她一小小娘舍犯险？若是陛有重开万向之路之志的话，有无数更好的选择，何须用她？她正是害怕一旦透便会被人取代，坏了他们卫家的大事，这才秘而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