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是要离开的，他有很多事要，无法再次逗留太久，就像多年前一样。

墓碑上书“故人阿穹之墓”。谢扶宸陪着小小的孤坟坐了一整日，看着这六个字，仿佛一夜老了十岁。

葛六跟在他后低着，百思不得其解。

大哭了许久，总算平复了绪，谢扶宸居然将尸抱了起来要带回府中。

这尸在谢府待了一晚，第二日谢扶宸将其放置一金丝楠木的棺材之，连带着无数宝石玉和一把一直悬挂在他卧房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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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合棺之前，谢扶宸将一枚草圈从袖里拿了来，将那鸟首看了又看，才依依不舍地将其放棺中。

谢扶宸将那棺材埋在了瞭犀山的山，于两棵大的柏树之间。

初冬之时谢扶宸在臭气熏天的葬坑中忙了个大汗淋漓，心中不住地对自己说：决不能！

“谢、谢公……”葛六实在不知他到底着了什么，劝了半晌也没用，只好在一旁陪着他。

回去的路上谢扶宸执意要将尸首带车车厢之中，葛六驾着车，想想谢扶宸的一举一动不寒而栗。

葬坑里丢弃的都是无人认领的尸首，经过多日的雨冲刷多数尸已经面目全非，模样可怖，此乃是汝宁城外最恐怖最荒凉之地。谢扶宸一脚踩和尸混在一起的泥之中，将每尸首都翻开查看，远几只饿得骨瘦如柴的野狗被这动静惊扰，犹豫着要不要逃开。

“灵璧，别收拾了，这也太多啦。我这是去北疆打仗又不是去享福的，不用这么多衣衫，带两够穿就行。”甄文君见她还在不停收拾，恨不得满整整一车给她送去，忙阻止她。

我决不能让你待在这地方。

葛六昨日回来之后已经将谢公的奇怪行径告知给府中家和一二家，一传十十传百，等于整个谢府都知了。今日谢扶宸再什么怪事大家心中已有准备，见怪不怪——要知，这棺材乃是谢家嫡系葬时才能享受的上等棺木，更不要说那些丰厚的陪葬品以及他本人宝贝到不能再宝贝谁也不可碰的剑了。

“这怎么算多？才多儿？来来来你过来试试看这个腰带。”灵璧将她拉过来给她说腰带要怎么用。这是特质的宽腰带，可以护，还有几个槽能够将匕首牢牢地挂在腰间。还有一双军靴，保透气底儿厚，爬山涉都不在话。还有这帽那盔的……甄文

收拾行装的时候，灵璧给甄文君叠了五六的衣衫还有两刚打好的袄，一件兽披肩和三双不同季节穿的鞋，一大堆的药材和护心镜，林林总总一个包袱哪里装得。

汝宁的瞭犀山山视野其佳，能够将城中万家灯火尽收底。

“就是这个了吧。”葛六有些反胃想吐，谢扶宸确定了其中一个女的尸首，愣愣地看了半天。尸焦黑又被践踏，本看不本来的模样，葛六铁青着脸忍着恶心，没想到谢扶宸竟将尸抱怀中，痛哭不止。

“谢公……这，这儿哪是您该来的地方啊。我来找吧！”葛六拾了木枝费劲地挑起尸，谢扶宸没有没说话也没停动作，低着继续用双手一一地翻动。

两人找了近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那几烧焦的尸首，尸首已经被野狗啃得不成样。

……

见他没有任何迟疑大踏步地往走，葛六只好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