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之中宽敞温，几案中间摆放的红铜熏炉中透丝丝缕缕的青烟蜿蜒而上，角落炭盆里的青瑞碳烧得正旺，碳火面置着白檀木与熏炉中的苏合香缠在一十分好闻。船舱两侧的窗棂用木条架起一条隙用作通风，一素的垂帐将船舱分作里外两间，垂帐之后的人影隐约可见。

那人：“此曲名为中离，是我家主人自创的击筑曲。”

原来乐曲有这般摄人心魄的力。

第12章 神初六年

“击筑……”

阿来：“仆因为此曲想到仆之世，难免伤怀。”

随着乐声淌，阿来难自禁再次落泪，垂帐之后忽然响起清脆的女声：

“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对，小娘可听说过渐离击筑的故事？”

“恕仆冒昧，仆方才被船中妙的乐声引，不觉之间心醉神迷怀世，从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山之曲。可否扰烦足帮仆问足主人一句，此曲为何名？”

河边空旷，船上郎君听到了她的喊声，回疑惑地看她。

不多时他走了来，对阿来：“我家主人说河边寒不宜久留，小娘来说话。”

阿来觉得自己方才贸然喊住人家有些鲁莽，忙对垂帐后的主人躬行礼：“小仆打搅足了，只是乐音耳难自制，还望恕罪。斗胆请教足演奏此曲的乐为何，曲名为何。”

成路的每一个漫漫夜都有阿母的故事相伴。从阿母的中她仿佛已经踏遍了大聿一半的江山湖泊，行走在万仞险峰之巅，偏偏对音律一类一概不知。阿母提及过四弦十二的阮，十三弦的筝，也用语言描绘过诸多乐的模样。阿来脑海中对这些乐的外形有大致的概念，却因在对音律全然不兴趣的谢家，怎么也无法想象是如何的明快清丽，又是怎样的纵横灿烂。

“我家主人问娘为何落泪。”

可为什么她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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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帐的人没有直接开回答她，乐声再起，曲调依旧低沉，却带一苍劲和韧，阿来听得心中砰砰直。虽这孤船之主因为某原因没有说话，却是已经用乐声回应她了。阿来盘坐在帷帐前的蒲团上，全心地投到变化无端又直击心灵之声中。

听到乐声停了，船舱有人在低声谈，阿来兴奋地等待着。

青年郎君似乎没料到这寒酸的家小孩说起话来有有尾。他没回答，横船篙拨开帷帐，走船舱之中。

不必说，外面乘船的青年郎其量气貌一看便知自军中，阿来到船舱后目之所视皆是上品，单这青瑞碳一都是连谢家都用不起的胡国贡品。阿来识得此还是因前两年东叔去给本家送年礼，回来时带了十几斤，她被叫去把瑞碳搬到库房时东叔说这是上好的碳，让她偷偷拿回去，被她拒绝了。

阿母自然也跟她说过荆轲刺秦王的故事，刺杀秦王之事悲壮无双气回，让世人永远记住了荆轲。人生在世若不能成就一番大事，起码也要闲邪存诚敢作敢当。

小船离河岸有一步的距离，且船有一定的度，撑船郎正想来托她上去，却见阿来抱着棉袄等轻轻一跃，已然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旁。他多看阿来一后向舱通报了一声，便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