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开裂了一样的疼，想看看有没有血，却连动也动不了，余妈不在，不会有人来看我给我上药。柴房比屋里冷，那里没有床，只能睡在垫起来的草上，没过多久我就发烧了，又冷又……我不知自己怎么死的，只记得后来在窗沿上抓了一把，枕着雪就睡着了……”

一滴泪从脸颊无声落，余砚没有发觉自己变得颤抖的声音，他正重拾暗无天日的记忆，回想日夜承受的莫大煎熬。焚烧的炽烈，和从衣袖领来的凛冽寒风，都像是实施严刑的手掌，要把他挤压变形、扭曲翻转、碾碎成沫……

他不敢再想，心里只有逃离……他就是小小的一颗沙粒，连玩都比不上，生来便被冷漠以待。命不由己，即使埋没在不起的旯旮，也能像从指尖弹落的灰尘一样，随时随地皆可掉落。

“砚儿。”注意到对方抖动的双肩，傅见驰伸手为他拭去泪。

泪温，男抬起手微微发愣。曾经，他从来不会在意凡人泪的温度，更不会看到他们哭泣时，有这样一……类似发涩的觉。

当碰到脸颊，少年的泪更加汹涌，嗒嗒滴落在他的指尖。余砚转面向他，噎不止，嘴翕动，最终开了。

“其实……我是受了风寒，那天晚上是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夜里忍不住去看了一会，第二天便脑昏沉，在给三公研墨的时候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墨便从墨碇飞溅到纸上，惹得三公发怒。”少年断断续续的话中，充满了委屈和苦涩，他用衣袖过脸颊，“我知自己有错，可是、可是我只是想看看雪……”

傅见驰将他揽怀中，用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温柔语气抚：“你没有错，我知。往后只要雪，我们都来看雪，好吗？”

“嗯。”余砚低低应了一声，不敢环住对方的手，像抓住唯一的留念之般，攀附在男衣襟。

☆、第 58 章

傅见驰倚靠在树，远远望向对面的白墙院落，那里闭着两扇雕木门，两位老人坐在木门前的台阶上，从后拾起油纸包着的一团东西，打开，里面是两个气腾腾的包，老妇人喜上眉梢，立即给了一个自己的丈夫。

寒冬天得到新鲜，两人自然开心，有说有笑，一小一小的品尝手中，虽然年过半百，发白，但他们看向对方的神，依稀留着夫妻间的柔和默契。

余砚从那里小跑而来，手上还拿着一个白的东西，他脸上挂着微笑:“傅公，让你久等了。”

“你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才只拿到两个包？既然想救济，为何不多拿。”傅见驰没想到他溜回去只是为了拿两个包给路过的老者，不禁失笑。

“每日的包都是人数分的，多拿了其他人就没得吃了。”看到坐在台阶上一脸满足吃着包的老者，余砚也欣然的笑容。

“连其他人的也算去了。”不知是褒奖还是无奈，傅见驰自然而然地伸手摸了摸他的。

“每逢初一十五，他们都会从村庄赶到城里来卖些农，回去的时候经过这里，我便会把自己的包分一个给他们吃，起初担心少了，后来我偷偷在门里看，发现他们不但没嫌少，还都说自己不饿，互相把包让来给对方吃，最终婆婆把包分成两半，老爹爹一把抢走没有陷的那一半吃了。”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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