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准备着。

良宵了浴桶，拿过挂在一旁的布巾拭起来。他的肌肤极白，犹如上好的白瓷一般。

待到净了上的渍，良宵正俯取过一净的亵衣，却觉得前一片白茫，竟是有些眩，这才觉额上有些偏，想来是昨夜里着了凉，到了清晨便发起低来。

（十五）

甜腻腻的桂糕缀着糖霜，整齐的摆在玉盘之中，一旁的小火炉上煨着半壶梅酿。

肖北决着了素的常服坐在小桌前，这衣袍颜偏淡，不似他往日一贯的穿着，衬得他眉目间凌厉少了几分，再不若那帝王威严，更似那染着书卷气的公般。

他夹起一块梅糕放在对面的盘盏之中，浅笑着说，“特地差人晨起找老师傅的，我儿时时总买上一些，想来也有很多年不曾吃过了。”

良宵将那糕送了中，那梅糕即化，端的是细腻柔。他微微低着，并不敢直视肖北决，恭恭顺顺的开，“谢皇上赏赐。”

肖北决皱了皱眉，他看良宵低垂着脸容，看不清半神。前的人将墨发笼的极是齐整，束在一玉冠之中。

想来良宵不过是二十五六的年岁，却不知因为何故，那墨发之中夹杂着不少白发，虽是能看是有意遮掩修饰过的，还是有几缕华发显在外。那狭尾仔细看上去，便能望见细小的皱纹，比那寻常豢着实年岁太过了些。

良宵见肖北决不发一言，径自盯着他看，心里不免有些发慌。他犹豫了很久，小声的开说，“皇上，您也尝尝？这梅糕很好吃......”

“好......”，肖北决微微颌首，开应了声。近些日，每到用膳之时，他便会令良宵陪在侧，一半是因着这幅肖似云念的容貌，每每望去便好似往事皆是幻梦一场，一切如常，仍是静好年华。

另一半则是良宵相伴之时，便有难言的心安，时日久了，竟是生了难舍的依赖。

今日正值朝中休沐，肖北决亦是无意理纷杂事务，便在寝殿稍作歇息。待到两人用过早膳，肖北决便踏了一旁的书房之中。

数日前他得了几幅前朝名家的画作，皆是无价之宝，肖北决儿时师从顾宰辅，耳濡目染之对书画更是钻研极。

几卷画轴摞于桌案之上，肖北决展开其中一幅，便见远山叠翠目来，秀丽山河凝缩在，当真令观者惊叹不已。

“这秋山行旅图果真名不虚传！”，肖北决凝神细赏，连声赞叹。

良宵侍立在侧，他也微微垂首看向那画作。此画落笔妙绝，其景万变。

“墨淡，云烟苍树遇飞泉。”，良宵低声呢喃细语。

“你说什么？”，肖北决猛然神一凛，他不想良宵竟然还有此等才，能看这画中玄妙。

“才很喜书画，稍稍读过些古籍，一时冒失，还请皇上恕罪。”

良宵开解释了几句，便未再多言。他只觉心狂，手也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方才是他一时失态将昔日话语脱而，十数年前他与父相曾有幸同赏此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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