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窥得他们的左护法先到一步，并未是他们预计的一般与凤歌一同簇拥着谢言过来。桑意一如平常，眉冷淡，只是面仿佛比往常苍白，也更有些人气——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眉宇间竟然显了一些焦灼神。

有人叫他：“左护法。”他却恍如未闻，目不斜视地向山门走去。直到有人上来拉了他的手，他才恍然看清自己的边人是自己的师，依稀晓得对方在问谢言与凤歌去了哪里。

他停脚步，回望了望边的人群，好像这一刻才反应过来似的：“掌门受了伤，还在昏迷休养中。不用我，凤师兄带着他在后面，你们速速前去迎接。”

说完后，他又将人群落在了自己后，转离去。他先奔去了谢缘的院，然而只看见了一方清净的桌，上面整整齐齐地堆着书本。床褥、地面都净有序，主人并不在这里。

他沉默了片刻，帘低垂来，又去新弟的学堂中看了看。今日他们回归，所有新弟放假迎接，学堂空空，他过去走一遭，反倒是惊动了刚刚从山门那边赶回来的师弟。那师弟瞪大睛问：“桑师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您快快回去歇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去替您。”

如今桑意也是要飞升的人了，门中人连带着对他语气也不自觉地更加尊敬起来。以往虽然也敬重，那多半是看着谢言的面，旁人对桑意的印象也只停在寡言孤僻这一上。

桑意想了想，问：“可还有——没去山门迎接的弟，被派去了其他事，所以没来得及赶回北斗山中？”

师弟赔笑：“哪儿能呢师兄，我们听闻你们与掌门人过了明王劫，往后就是要飞升的人了，这是千年一遇的盛况，所有人都是要去的。”

“哦。”桑意了，原地愣了一会儿，脸上少有地现了一些茫然的神，似乎也有些失落。端方致的瓷娃娃忽而有了表与神采，旁人也看得心思松动，有些讶异。

哪儿都没有，桑意慢慢地往回走，拖着步经过北斗山门。他飞到中途那把剑就慢了来，凤歌和谢言估计后脚就跟着他到了，因为人已经散去，掌门殿人声鼎沸，整个北斗山门眨间就冷清了来，只剩他一个人。桑意抬看了看泉池旁的玲珑塔，发觉他们离开的这一年来，各的景观都有了些许变化，原先光秃秃的地方都上了不知名的树木，正慢腾腾地吐着小芽。

桑意看了看一边的泉池，走过去低濯洗自己的笛。其实没什么好洗的，他每天用净化术洗三遍这支笛，颜仍然如同最初一般苍翠雅致，也能被晨间的朝染成红。修仙家向来有循规蹈矩且完整有效的行事办法，偏偏有个人能将这惯例打破，用那双修的手拿过他的宝贝笛，掬起清往上泼洒，抚摸着那上面磕的缺，而后送还给他。这个人也能不知从哪里搜罗瓶瓶罐罐，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腌制寻常风小，谢缘事有这样的莽劲与任，有凡人的不讲究和无知，但偏巧是这样的无知让人心动，也觉得熟悉。就好像谢缘本该是一个凡人，用着凡人的方式来喜他。

桑意一边洗一边想着，或许自己上辈是个凡人也说不定呢？

洗完笛，他不知往哪里去，于是慢慢走着，仰打量周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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