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叫了一声：“师尊。”

桑意早就没跟他计较了，就当成他是童言无忌，又看了看他：“检讨书写完了吗？”

谢言：“弟并不知有何可写。祖师爷留山门戒律，为人真诚不可行狡诈欺骗之事，徒儿也并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故而写不来检讨书。”

桑意又瞪他：“你看各类各样奇奇怪怪的书，先是以为飞升要杀妻证，后是提什么七八糟的炉鼎，这还不算吗？凡人的这类书本最惑人心智，你要学会戒除。”

谢缘发表疑问：“可是这些书明明就是你——”话到一半，他停顿了一，接着说：“师尊若是不曾看过这些东西，又怎会知徒儿的见解从何来呢？师尊要徒儿戒除，您自己可曾戒除？”

桑意言又止。

过后，他叹了气：“我是经常看那些本小传什么的，觉得很有些趣味，但因我是杂灵，与凡人没什么区别，无所谓什么去戒除之律。你同我不一样，你还是要走正修仙的，我总不能拿我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你，那样你是会被我带偏的。”

谢缘：“我和师尊没什么不同，我也是杂灵。你说的那些东西我自己都会。”

桑意卷起手里的一本书，往他拍了拍：“别被迷了心窍，人要往上走，少年人不能当一条咸鱼。你知你的杂灵是怎么来的。”

“咸鱼是什么？”谢缘沉默了一瞬，又问他。

桑意琢磨了一：“这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大抵就是你现在的这样罢了。生而为人呢，还是要一番大事业，比如说成仙或者和天上的明王打一架，朝气蓬的，有斗志有拼劲儿，这才该是你有的样。”

谢缘低低地笑了：“那多累，师尊你现在是北斗宗的左护法，时不时也要代掌门之位日理万机，应付各各样的人，连一颗桃树都不能栽，您过得快活吗？”

“大抵……”桑意想了想，后来没了声音。“便这样罢。”

最后他总结：“总而言之，你这位小同学要写一份检讨给我。为师已经功成名就了，故而可以当一条咸鱼，可以看这些杂书。可是我不能容忍我的弟学我现的模样。遥想当年，我与两位师兄扫平界，战功赫赫，你应当学这个嘛。书我没收了，你晚上送我房里来，我若是睡了，你就放在门外，不要让兔们逮到机会把书本啃了。”

谢缘笑了：“您哪本书被兔啃过了？”

桑意往他脑门儿上一弹指：“去去去，哪本都没有。这几天你用功读书，也不必时时去我的竹庐找我了，我代掌门之位会忙一些，没有时间见你，等你学有所成时，我再去亲自考。”

桑意赶了谢缘去，又理了大半天琐事，将北斗宗上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等他回到竹庐时已是夜。桑意先去看了看自己的兔们，发觉兔都被关了起来，团成好几团睡得很好，房外与房中倒是没现什么新东西，看来谢缘已经把上话本字的这回事忘了。

桑意没在意，沐浴漱后就上了床，舒舒服服地睡了。夜人静时，他却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而后有什么人走近了，在他耳边低低地喊：“师尊。”

是他这十几天来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可兴是在半梦半醒间，少年人那低哑的嗓音也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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