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得。”

午间清净，正是昏昏睡的好时间，太把树叶晒得蔫吧，照得人发丝灼。桑意在园里绕了几圈，照系统定位提示找到了书房所在的地方，敲门后见到无人应答，就推门走了去。只是他没想到，第一步刚刚踏的时候，他便被一个藏在门后的人低笑着抱了个满怀。

“怎么过来了？”谢缘将手他发间，像给猫捋一般慢慢地摸去，又温又柔顺的手。桑意措手不及，抬起看他，中闪过三分讶异，七分带着不好意思的嗔怒，仿佛是在责怪边人不打招呼就把自己吓住了一样。

谢缘揽着他往窗边走，拉他一并坐，里还带着几分笑意：“不是故意要吓你，我听人说你门了，琢磨着约莫是来找我的，所以就等在门后。你刚刚走过窗时我就看见了，等了半天才见你上来，还以为你不愿来我这里看一看。”

桑意默然。谢缘望着他笑，又推过来一个砚台：“帮我磨墨好不好？”

他手边堆积的事多，谢月辞世，大事小事纷扰不断，比年关还要忙，虽然人是笑着的，但是眉也不免一些疲态。桑意不吭声，被他拉着靠在他边，伸手慢慢给他磨墨，磨完后又沏了茶，给谢缘端过去。

谢缘喝了一半，茶见了底，又撺掇他去给自己添，看着桑意立在桌边娴熟地倒茶，忽而：“你以后也这样好不好？来我书房里，帮我磨墨倒茶。”

见到桑意不说话，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补充了一句：“回金陵以后你听话喝药，把嗓治好，磨墨倒茶都是小事，你还愿意唱戏的话，就来我房里吊嗓也是可以的。”

桑意终于开了，带着淡淡的笑意：“吊嗓这么吵，爷能有心思理事？”

谢缘瞅他：“我不觉得吵。”

桑意又笑了笑，这次没说什么，把添好的茶递过去，自己重新在谢缘边坐。谢缘心里打着鼓，左等右等想等他一句回答，终于还是忍不住重复问了一遍：“可以吗？”

“好啊。”

桑意低，给他整理胡堆叠着的书本，谢缘怔了一后，忽而伸手将他的手握住，认真了声：“谢谢你。”

桑意边挂着一丝笑意：“爷不写了吗？”

桑意坐在谢缘右手边，谢缘这时候搁了笔抓住他的手，也没有放开的意思。听了这话，谢缘侧抓住他一边肩膀，突然把他整个人抱到了膝上，而后换用左手将他扶着，免得他去，右手又开始稳稳当当地写字。他用余光瞥见怀里人的脸一一地变红，红到耳，过了半晌后才消退，桑意动了动，将脸埋在他肩膀，闭睡了，眉弯弯。

窗台上摆着一盆凤仙，风枝叶招展，火红的了几片落在桌上，书房在凉，也能闻见外边桑树与不知名朵散开的香气，无人打扰，安静得能听见绵均匀的呼声。谢缘忽而觉得这些天积压心上的霾与苦涩一扫而空，在这样的好天气好时节中，一切都是来得及的、不慌不忙的，有时间让他为自己找到的答案作解。

“小桑。”他轻声，“我今天遇到一个人，旁人都说他很像你，把他认作你。”

怀里人睡熟了，没听见他说话，谢缘抱着他，接着：“可是我并不觉得他哪儿像你。还有另外的事，你听了可能会不开心，我不想让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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