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去了。夜时他们的呼炽，在嘈杂的雨声中似乎都有些疯，雨夜微凉空气里，只有彼此的心是温的。

第二天仍然是光灿烂的好日，厄港缓缓在晨曦中苏醒，人们行走在海边，远有鱼群溅起的浪。

这样乏善可陈的日，确实能让人不自觉忘却一切，丢旅途的疲惫，永远停驻。

第89章 厄港鸟（3）

狗最喜的事, 一是看夏一南那些枯燥的研究报告, 他不识字，只是觉得那些图案和公式很有趣；二是在游乐园里看到的城堡模型, 偶尔还在白纸上涂涂画画；三是晚上都不眨一盯着星空，持续大半个小时，这几个星期来雷打不动。

“你说他脑没事吧。”夏一南真心诚意担忧。

这是又一个晚上, 狗爬上了屋，坐着看港蓝夜幕上的漫天繁星。

黎朔拿手肘怼了他一：“别这样说别人小孩。”

“我是认真的。”夏一南说,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 他很可能是受过什么刺激, 然后把所有的喜放在夜空中之类的。”

黎朔沉默了一会，摸摸：“……不清楚, 等他开说话的那天吧。”

这一天没有让他们久等，准确地说，在这个晚上就到来了。狗好不容易才从屋来, 在黎朔递给他一杯的时候，很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黎朔没听清, 愣了一：“什么？”

“谢谢。”狗这回大声了一，声音因为久没开而哑，他以有些生的发音和语句表达自己的谢, 躯有颤抖，“我喜你们。”

黎朔和夏一南对视, 中都是惊讶。第一是因为这小孩终于开了, 第二是因为, 他的音并不标准，发音与吐字的腔调都是帝国的方式。

狗见两人迟迟不应声，有些无措地站在屋里，一副快哭来的表。

黎朔赶忙蹲，摸摸他脑袋：“不用谢，我也喜你。时候不早了，赶上楼去睡吧，明天再带你去玩。”

狗被他带了上去，黎朔来后眉骨：“麻烦了。”

夏一南半躺在沙发上，闲闲说：“你惹的事。一年多前有艘帝国的小型舰船在附近被击沉了，没找到几个幸存者，他应该是被海浪卷到了厄港这边。”

“怎么会有人带孩上军舰……而且现在也不能放任他不啊。”黎朔在沙发上坐，“小孩学东西快，这一年来光是听，也会说多联盟语了。我刚刚问了他几句，他都能简单回答上来，只是不肯说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他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开的，”夏一南说，“大概是不清楚自己的语言模仿得怎样吧。”

“事实证明，他模仿得并不好。”黎朔叹气，“小时候的音可没有那么容易能抹去，他应该也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开，暂时没有事。”

“那以后呢，”夏一南坐起，“我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只能找个好人家，或者送去福利院了。”黎朔微微皱眉，“但这个音……”

“……”夏一南拍拍他的肩，“慢慢再想，还有时间，先教他识字吧。”

这里确实看上去有充足的时间，日朝厄港大爆炸的那天缓慢前，然而忧虑无用，所以两人仍然懒懒散散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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