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辉煌的凯旋，还是全然的溃亡，我都会在你边。”

“……你可能对我有误解，”夏一南说，“我不是一个野心的人。我一直穿越在不同世界，只是想要……”

后话语淹没在沉默的空气中，隔了会他拍拍黎朔：“起来，现在不是什么谈心的好时候。”

当天夜晚眠时，他在迷糊中又想起了那座灯塔。

那座在翻云屹立的灯塔，灯光明亮而忽闪如鬼魅，周有千尺浪。

画面在不断闪烁，似老旧的胶卷，播无声而模糊的记忆，最后终于淹没在完全的黑暗。

第二日，黎朔的伤势好转了很多，那神奇的自愈能力似乎是在一夜之间，起死回生了。夏一南看他蹦着所谓的复健，说：“一次，你是不是会死了？”

“不清楚。”黎朔倒是满不在乎的样，“想想也是，这无敌的状态怎么可能一直持续，反正这次能好就行了。”

于是两人继续朝着平城市行去，小心避开了所有军队的耳目，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见到了极远的军旧址。

那里曾经是平城市指挥的最中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在它数千米开外，就是地铁的调度中心——所有人都不愿冒险前往的地方。

阶染者已经遍地都是，接来再试图隐藏战斗的行踪，已经不现实。他们决定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前。

在天黑前，他们抵达了会议大厦。这栋楼在与“死亡”的战斗里被拦腰截断，现在只有几条固执的钢，指向半蓝半红的天际。

他们去到了这半栋楼的，避开了大多染者。风声在呼啸，远的旧址如伤重兽，盘踞着大段区域，因为距离遥远，所以伸手时能完全被攥在掌间，给人以“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夏一南倚着半堵残墙，透过坏了一边的窗眺望。

他自诩不是一个正义的人，这次杀克里斯托弗，也是私心大过了一切，包括所谓的德。

克里斯托弗杀的远远不止实验室那些人，此前所有在战斗中因掠夺者牺牲的人，他都脱离不了系，恰巧，也有与夏一南算熟识的人。

夏一南有一直尊崇的原则，既然是打定决心准备杀掉的目标，他就算是骨都碎了泥尘里，血都淌枯竭，就算是在死前的最后半秒，也一定会像疯狗一样咬对方半块。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而是被揍了一拳就能赌命战斗的亡命之徒。真正被惹了，就睚眦必报，斤斤计较，吃不得半亏。

这么想来，他好似理解了夏征，他们都有同样的执着，即使是声名狼藉也要去完成。

夏征是个伟大的人，要是今日他的意识仍然在，恐怕也会义无反顾前往军事旧址，完成这场不可能的战斗。

夏一南想起来，在夏征第一次向众人提人实验计划时，究竟说了什么。那话语其中的某力量，似乎也顺着血，了他有力动的心脏里。

“……人就是这样，见到一可能，就不论如何都想去试，而我就是这么骄傲又自负的人。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抵押德，去换取希望，但我的过往你们无需了解，我的现在也不希望你们阻拦。”

“我们的宗旨就是把实验室变成地狱，然后从其中，找到能挣扎一条血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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