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冲来，失血过多就足以致命。

事实上他能持回到安全门，已经是奇迹。没他伤重的兵士已经倒，比他壮的兵士已经力竭，他还活着，全靠那最后一气不甘心咽。

半麻木到动弹不得，也许神经早就断开。血顺着手指地板的每一寸隙，手肘与小臂在多次撞击与奋力前行中彻底麻木，同样浸在了鲜血里。

在走廊尽，手终于碰到了冰冷的控制面板，删除信息的警报在上闪烁，等待着最后一次确认。

指纹与虹验证依次通过，漫得好似一个世纪的几秒钟后，档案信息被彻底抹去，重新掩盖住那个多年前黑暗的秘密。

安全门被破开的可怖声响传来，它们争先恐后地扑来，携着呼啸的风。黎朔靠着控制台，在明亮灯光中微微仰，终于疲惫地闭上了。

包庇了你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次。他想。但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

呼停滞，世界彻底陷无光的渊。

厚的灰雾闯了室，安琪拉轻抚过控制台，又微微歪，打量着他，碧眸仍然充满着无恶意的好奇。

染者被鲜血引，就要扑过来。可异变发生在了躯，黎朔上的伤在以可见的速度愈合，肌组织生，心脏有力地动，带动新生的血奔淌，很快大多伤都被扯合，再看不一痕迹。

青黑的暴起、扭动，犹如染的前兆，但转瞬消失。随后他扶着，慢慢抵着控制台站了起来。

“……我的意识就是在那时候恢复的，”黎朔说，“我不记得什么白墙医院，所以印象中，我只是稍微闭了几秒钟，伤势就奇迹般痊愈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上的剥离很严重，整个车站的死伤我受不到一绪。”

夏一南说：“那如果‘死亡’就在你面前，你又是怎么逃脱的。”

“这也是我最疑惑的地方。它……它逃跑了——我知用这个词很奇怪，但我确实在它上受到了恐惧。它很怕我，那些染者也是如此。它们退到了指挥室之外，‘死亡’更是直接离开了车站。”

黎朔顿了，接着说：“它们的恐惧没有保持很久，伤势也没有继续自愈。我后来与它们的战斗时又受了伤，但没了‘死亡’，这时间已经足够我布置好防御。几小时后支援队来了，后的故事你也知了。”

夏一南嗯了声，难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评价这件事。

不远有光降，那是垃圾的投放。夏一南踩着黎朔的肩膀，小心翼翼地观察，确认外走廊空无一人了，才翻上去。

随即他伸手，把黎朔拉上来。两人一狼狈，漉漉的，在华贵的地毯上留了脚印。

宵禁时间古堡的大灯全熄灭，只有些照明的小灯在走廊上。有了之前的经验，夏一南知在每个角落，都有睛在窥伺着他们。

逃跑计划就在后半夜，在这段时间，只要他们能够和尼坤与娜塔莎汇合就行。两人无声无息，上了旋转的楼梯。

晚风顺着楼梯淌，一微光在楼梯尽轻轻摇摆，就好似有人执着提灯在等候。

黑刃在指尖跃跃试，随时准备贯穿侍者的脑袋。

再迈前两步，夏一南看到那确实是一盏提灯，有着温的黄光。

希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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