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壮先将袖袋里揣着的那个布袋还到他老娘手里，然后才答：“我送小师父到街上，小师父就让我自己回来了。”

曾老也看见那个布袋了，又问：“盘缠也没要？”

曾老婆拿着手上的布袋，同样有傻，都不知该怎么反应。

曾大壮了，又摇了摇，“也不是没要，小师父拿了一个铜板。”

曾老和曾老婆又都沉默了。

好一会儿之后，曾老收回了目光，“既然小师父只拿了一个铜板，那老婆……你就将这些银钱收起来吧。”

曾老婆抬看着曾老。

曾老虽然一向沉默，但在这个家，他是实打实的梁。一旦他真开了，哪怕是家里大大小小事一把搂的曾老婆也都听他的。

曾老对着曾老婆了。

曾老婆没再多说什么，拿着那个布袋就掀开草帘回到了里间。

曾老又转跟曾大壮说：“跟我来吧。”

曾大壮没说话，跟在曾老后就了正屋。

正屋的炕床上，还散落着曾老的那些宝贝。

曾老来到他的那些宝贝面前，摸了摸，转去了。

只有曾大壮留在正屋里，坐在炕床上看着那些个木匠工发呆，就像他以往的那些年那样。

曾老抱着东西来的时候看到这个样的曾大壮，心里禁不住停了一，声音颤抖，“大……大壮……”

幸好曾大壮听见，转过来看见，几步走了过来帮忙接过他怀里的东西。

是一块木。

黑的，有沉手。

曾老看着他手脚利索，这才又站稳了，没直接倒去。

他差还以为……

还以为他家大壮好起来的事就是个梦呢。

幸好不是。

曾大壮将东西放落到炕桌上之后就又回去看曾老。

这会儿的曾老已经缓过来了，自己又上了炕床。

曾大壮在炕桌另一侧坐了，看着面前那一块他家老爹这些年来得到的好木，问：“爹，你怎么将它翻来了？”

这块木是他爹这些年得到的好木里最好的一块了。

不怎么大，只有半个手臂，一掌来宽的。

不过也就是这块木的个问题，它才会落到他爹手上，不然，早被别人拿了去了，哪儿还得到他？

曾老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木捧起，拿在手里细细挲，也在心里认真地丈量着，连曾大壮的问话也没答。

好半天之后，曾老将木重新放。

虽他目光还盯着那块木，却问曾大壮：“你送小师父的时候，有问过小师父的法号吗？”

曾大壮了。

曾老又问：“他没告诉你，是不是。”

曾大壮还是。

曾老没再说话了。

曾大壮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他爹旁边散落着的那一堆工，最后看一看被他爹盯着的那块木。

这样来回转悠过两回之后，曾大壮忽然就明白曾老的打算了。

他没再说别的其他，而是对曾老说：“爹，我给你打手。”

曾老看了他一，见他也在盯着炕桌上的木，了，脸上厚沉的皱纹舒展了一，“行，你到时候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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