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望着天边旖丽灿烂的云霞，抬手，舒展五指，受着那晨间微凉的光，僵了一夜的脸终于有了些笑影。

他转掩上门扉，踱步就往小法堂那边去了。

只要白凌一日还没有离开净涪边，该他忙活该他注意的，他就从来没有忘记过，甚至得还不错的。

譬如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当一个完的追随者，也譬如招待那些找上门来的沙弥、比丘们。

虽然这些带着善意心思又比较纯粹的沙弥、比丘并不难打发，但要应对得周全，不影响到净涪，那还是需要费些心思的。

幸好白凌在这方面上还有些天赋，再加上他跟着净涪一路走来，这些事也已经很习惯了，所以理起来，白凌还算是顺手。

净涪闭关的这段日里，白凌就是这么囫囵着过来的。

也许是因为起了心思要暂时离开净涪边外历练，所以偶尔的时候，白凌也会想一想如果自己真的离开了，净涪要怎么理这些琐碎的事。

他自己曾经想过一回，但想完之后，白凌自己也笑了一场。

他笑的不是净涪，而是他自己。他笑自己无聊，也笑自己将自己看得太重。

其实白凌自己也不想这么无聊的，但这院里除了他之外唯一还在活动的五幼鹿自净涪闭关之后就没了影踪了，他找了半日，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然后也就放弃了。

不论那只五鹿现在哪里，只要净涪还在，那只五鹿就一定没有远离。

而等到净涪关，想来那只不知躲在哪里的五鹿就会自己来了。

一切，等净涪关了就好。

事实上，被白凌惦记了片刻的五鹿并没有去哪里，它就守在净涪所在的梢间之外。

而白凌没有发现五鹿，一是因为五鹿没有心见他，二也是因为他的修为不够，看不五鹿的所在。

净涪佛知白凌和五幼鹿在外等着他，但他全不在意，还放任心神徜徉在冥冥虚空之中，随而自在地参悟佛理。

到得他饱足地从定境中来，他也不门，甚至都不去动他面前一字排开的那五片贝叶，而是起转到了案桌的另一侧，拿了清、墨条、金粉过来，调一砚台的墨，才提了笔，铺了纸，开始誊抄经文。

他誊抄的也正是。

只是他誊抄佛经并不照经文的顺序，而是随而为，想誊抄哪一分就誊抄哪一分，并没有什么拘束和限定。

所以待到净涪佛停笔，被他分门别类摆放在一侧的五堆纸张就有些低不一。如果有人一张张细看过去，他还会发现，哪怕是同一张纸张上的不同文字，都不一定会是同样的字。

太过随了，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这样的纸张拿去，不论是谁见了，怕都会被惊得瞠目结。而若是清镇大和尚，他怕还得会挨上一次训斥。

可是净涪佛却没有太放在心上，他甚至还将这一张张纸张拿来，自己细细赏玩过。

见到得意之，他还会拿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挲，慢慢回味。偶尔兴起，他更会拉了净涪或是本尊来，跟他们炫耀也似地阔谈一番。

每每到得此时，他还会将自己当时的心、心境等等状态和净涪与本尊统统都代了一遍，听得和本尊连都没往他那边撩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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