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泽当年以阵窥天，纵然天数再是莫测，也总会给他留些许痕迹，能让勉窥见命运天意，司空泽不是不得意的。但现在，这份得意被现实打击得全盘崩散，丁不剩。



司空泽独自呆愣了许久，忽然一灵光划过脑海，令他猛地坐起来。

天圣君皇甫成，何以就能得佛门世尊阿弥陀如此厚？为什么明明该是景浩界佛门一代佛的净音，却就没能有他的这份待遇？命运不过转过一个岔路，何以净音原本稳稳当当拿到手的佛之位就平生波澜？

因为净涪他未必就想要那佛的位置了。

不论剑之位是不是别的人坐上去，甚至剑君也换了人，有左剑君在，门总会没事的。

司空泽应：“嗯，我记得了，你去修行吧。将上回你还没悟通悟透的那个阵禁拿来，再仔细琢磨琢磨。如果在回到程家大宅之前还没能布置来，你自己看着办。”

司空泽将自己手上的信息全扒拉来翻了又翻，又将这些日以来净音的表现翻来看了又看，终于有了答案。

司空泽边注意着外的动静，边分神琢磨着净涪那边的事。

但凡净涪有意，佛门这一代佛之位必定不会再有别的可能。而净音也不会是刚才那样的模样。

司空泽沉默了一瞬，没再说话。

不对，佛门这一代佛之位未必就会旁落！

佛门世尊显圣，那阵仗之大，便连他们这些待在小秘境里的人都看见了。较之只是惊赞叹的程沛和贺庆等人，净音与他却能猜到这番动静的来由。

他又跌躺去，望着程沛识海世界的默不作声。

程沛想了想，：“师父，你费心看着些，有动静了记得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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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他大哥想要的，就都会是他大哥的。

识海之中，司空泽沉默许久，终于开询问程沛：“你就不担心你兄么？”

“担心他能不能在净音的威胁，成为妙音寺的佛候选。担心他能不能在这一代佛门弟中脱颖而，稳稳坐定佛之位。”

他太平静，也太自信了。

程沛没看他，不甚在意地反问：“担心什么？”

程沛神一凛，再不分神，径自翻了阵禁拿在手上仔细研究。

转投了佛门的君不要佛之位，那么，重返门的剑君呢？他又会有个什么想法？他会不会也不想要剑的名号？如果剑君左天行不要剑之位，那么整个门里，又有谁能够上去？

没有人能够从他大哥手上抢东西！

司空泽坐不住了，往后倒，整个人躺在他的那片灵宝残片上，双手大张，目光呆滞，落魄得狼狈。

程沛终于施舍给了他一个神，“为什么要担心这些？我兄如果想要，佛之位又如何？总会是我兄的！”

司空泽的珠动了动。

就算是净音也不行。

即便净音的心境再好，真对上净涪那样的人，也不可能没有什么波动。妙音寺那边也不会送信过来召回净音。

所以，就是净涪自己不想要这佛了？

哪怕司空泽已经因着早前的足了心理准备，但每当这样的盛况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慨叹。然而在叹的同时，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

司空泽边说边打量着程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