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在他视线的尽，正有一个着庄重黑袍的光小和尚托着一座幽幽寂寂的宝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

他居然没有走！

司空泽绷了，木着视线看着净涪。

净涪面上的笑弧再稍稍往上一抬，然后他竟什么都没有，就在司空泽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转离开。

看着彻底消失在他前的净涪，司空泽久久愣怔之，终于站不住脚步，地坐了去。

他没再看程沛，也没再要问程沛什么，只低垂了坐在那里。

司空泽真不蠢，他其实也知天圣君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危险暴戾，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早些年也不是没有见过那个小和尚？可是他当时见过的那小和尚远没有他此刻见到的小和尚那么危险！

或者说，在早年的那些时候，他见到的那个小和尚将他自己的危险和锋芒都收敛得好好的，就像锋芒无匹的宝剑停在了剑鞘里一样。而他现在所见到的这个小和尚，却是锋芒毕，光芒尽显。

当宝剑藏在剑鞘里的时候，哪怕所有人都知宝剑的剑光无可阻挡，可只要它一日待在剑鞘里，那他们就可以在这一日告诉自己，那就只是一柄华的宝剑而已。

这是一自欺欺人。

司空泽也知，可是人就是这么一习惯了自欺欺人的存在。

司空泽多年修行，当然不仅仅只是修为、手段乃至年龄的增，随着年龄见识一起增的，当然还有他的心。

以他的心，面对旁的什么人，他也都能面不改，也都能到得自然。

可偏偏，那时站在了他面前的，是当年的天圣君皇甫成。

见到他，浮现在司空泽心的，不是敬佩不是钦服甚至不是战意敌视，而是连司空泽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惊恐和躲避。

许是连天圣君皇甫成都不记得了，当年剑君左天行落异世的时候，接手门布局、担负门抵御门重责的诸多门老中，就有一个他。

可是即便他拼尽一切窥探天机，借助天数布阵禁阻拦，就算他们这些门联军集合了门一众盛名老，但当天圣君现在战场上的时候，哪怕他没有手，只是坐镇后方，输的、败的、逃的也多是他们门一方。

哪怕借助了天数，哪怕集合了门诸多老之力，他们也赢不了他，他们甚至拦不他。

司空泽木然地坐在自家灵宝的残片上，空的目光似乎又回到了那些拼尽一切浴血奋战却总是败败败的日。

然而，不得不说，他如此惊恐着天圣君的同时，其实也在敬佩着他。

因为……

就像他们这些人每每对上他都是失败那样，天圣君对上剑君左天行也都是输多赢少。可当他们的锐气、战意乃至是心气都被天圣君挫去的时候，天圣君他却仍然能够昂首对上剑君左天行。

不此前的战绩是胜是败，在最新一次争斗甚至是厮杀来临的时候，他总还能带着无匹的锐气和锋芒迎上剑君左天行。

这就是门的天圣君皇甫成，是可堪与他们门剑君匹敌的魁首！

别人或许只看到了天圣君和剑君的一次次厮杀拼斗，可他却不同。

他是天筹宗天机峰的掌峰老。

他是整个景浩界中最为了解天机天数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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