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生一暗，绕着净涪来回盘旋。盘旋间，一滴滴珠黏着在净涪的肤表面，自他肤肌理沁他的五脏六腑，心肺窍，一遍一遍冲刷，一遍一遍涤，永远看不见停止的那一刻。

净涪表一如之前平和，甚至连眉都没有动一，仿佛那些钻心刮骨一样的疼痛不存在一样。

痛到了极致，净涪居然受到了一永恒的安宁。在这安宁里，净涪渐渐地生一倦意。

这倦意初初不过一，但没过多久，便厚重得压得人无法阻挡。

累……困……

在即将睡去的那一刻，净涪陡然生一清明。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稻草一样，狠狠地拽住那一清明，以此保持自己神智的清醒。

不能睡！一旦睡着，他整个人都会消解在这无边的净之中。

撑着，一定要撑着！

几百年的沉浮要不了他的命，远在上界的黑手要不了他的命，现在这一个小小的也绝对要不了他的命！

净涪咬牙支撑。

在这个只有的世界里，他察觉不到时间的逝，不知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久，他只能持着，保持着自己的最后一丝清明。

涤着净涪的净终于开始向着他的神魂伸了手。

比起，神魂要脆弱得多。饶是净涪历经两世修炼，他的神魂也不过是比一般的修士大两三倍左右而已，在这消解能力绝佳的净面前，也只是多了几分抵抗能。只多拖延一时间，净涪的神魂便彻底沦陷。

痛！无法形容的痛！像是有人生生将他的心魂一撕碎，然后辗化成一粒粒粉末，痛到他几乎无法忍受。

饶是净涪，此刻也不由得皱了眉，手指搐到发白，双脚酸无力，几乎就要蜷曲着倒。

在痛到无法忍受的那一刻，净涪以为一刻就要想落地的西瓜一样爆裂的脑袋中忽然响起一小段经文。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只世界七宝，持用布施，……何以故。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皆大喜，信受奉行。”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不知什么时候，净涪已经盘膝坐在中，座一朵蓝的莲将他稳稳托在中，张开的莲端又有金的佛光辉耀，将净涪整个人映衬得如同西天极乐净土上的佛陀。

无法忍受的疼痛还如一般锲而不舍地冲刷着他的神经，但净涪却已经看到，在他的识海里，在那翻涌的之上，那一叶扁舟上稳稳端坐的自己。

那个净涪并不理会他的视线，而是沉沉望着中。

面上有什么？

净涪顺着他的视线，也望着那片。

这一看，净涪也不由得惊在了当场。

上绽开了多多雪白的浪，那些浪上，有一幕幕影像来回旋转。那影像里，统统都是他。

有当年天圣君皇甫成的，也有如今佛门小沙弥净涪的。

都是他的记忆。

净涪木愣地站在当场。

那些浪上的人却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他们自浪上显化形，像是知净涪的存在一样，一个个向着他望来。

“你可曾后悔？”

“你是否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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