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黄佩华应答著，袖手站在一旁，并不帮忙。

“还以为你会要读博士呢。”齐鸣不以为意。黄佩华从小就是个少爷，什麽事儿都是看著，不手的。许是那些年养成的习惯吧，齐鸣也没有啥不平衡，把鱼片放在汤碗里，把芡粉抹上。

“我连硕士都没有读的啊，还读什麽博？”黄佩华低声嘟噜。

“怎麽不读呢？”齐鸣回过，就见黄佩华帘低垂著，嘴嘟著，似乎有不兴的样，便鼓励地说。“我们厂，也没有哪个小孩比你更会读书的了……现在不是还有什麽博士後？都说你肯定得拿个博士後才会住手啊。”

黄佩华白了一齐鸣，低声答：“博士後不是啥学历，就是……博士读完了找不到工作，找个博士後的活。”

“你为什麽不接著读呢？”齐鸣把钉板清洗了一：“那时候你说找工作，你爸妈也说让你继续读书吧？虽然厂不行了，不过他们俩跟我爸妈一起也另外找了活，也不是供不起你。”

“有了工作的机会，就工作了呗。”黄佩华淡淡地说，“再说，读不去了，脑读坏了……”

“啊？”齐鸣诧异了，凑近黄佩华：“脑读坏了？什麽意思啊？”

黄佩华往後撤了撤：“就是读太多了，脑坏了，读不去了，就这个意思。”

“不会吧？你那麽聪明，哪有读书把脑读坏了的理呢？”齐鸣穷追不舍：“再说了，真要那样，我们怎麽就没有听说过啊？你爸妈也没有说啊？”

黄佩华又往後退了一步：“他们也不知的。”黄佩华别过去，不看齐鸣。

“别介啊……”齐鸣伸油腻的手指，作势要去黄佩华的，想了想，又住手：“什麽时候的事儿啊？怎麽有事儿，也不让你爸妈知？就算怕他们担心，也得说给我听啊，你可是我带大的呢。”

“切。”黄佩华倒退著离开了厨房：“说给你听有什麽用？未必你能帮我把脑给瞧好了？你又不是什麽医生。”话里，倒带来一丝委屈。

齐鸣还打算继续追问，就听到对门他老爸大声地吆喝：“齐鸣，把你儿去，在这儿都要吵翻天了，挨著个的报牌……喂，你别拿我的钱！”

接著就是齐翔宇的哇哇大叫，齐宏利骂小孩，林丽丽骂老伴，黄家老两拉了这个劝那个，好不闹。齐鸣眉一立，脸一黑，唬得黄佩华忙拉住他：“你饭，我去招呼。”抢先一步去，到自家一看，得，那孩在地上打呢。

黄佩华忙去扶，被齐翔宇一挥手，啪的一声响，正巧就在黄佩华的脸上，疼倒是不疼，把他吓了一大，旁边的几位辈都给唬得呆了，跟著来的齐鸣也不晓得为什麽，炸了，伸手就要去拎小孩的衣领，被黄佩华赶给拦住：“小孩，没事儿的。”

齐鸣气哼哼地说：“怎麽没事儿啊？你爸妈都没有揍过你，我带你那麽久，也没有揍过你的。”

黄佩华哭笑不得，一把把齐翔宇搂在了怀里：“怎麽是揍啊，说了没事儿就没事儿，小孩闹闹，很正常的。乖，翔宇，别哭了哈。”

齐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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