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给他？”

“你的手机可无法录制来自灵魂的声音。”死神摇了摇，拿起写字台上的笔和纸，“我来记录吧。”

“你真是好人啊。”老太太有些激动地说。

“我不是人类……不过无所谓了，你讲吧。”死神用笔杆搔了搔耳后，似乎不太习惯被人这样谢。

老太太的遗言很，都是些生活琐事，又没有什么绪，听上去就像是无休止的絮絮叨叨，比如像是冬天的时候要吃什么汤补，晚上不要总熬夜，平时尽量少喝酒，最喜的菜是什么法，要媳妇学着，诸如此类的容。周铭觉得这老太太大概生前已经念叨过不止一遍了，但老人么，就是这样，记不住他们已经说过的那些话，总是在不断地重复。

听了一会儿，周铭就倒在另一张病床上睡着了，最后有印象的就是黑暗中微弱的月光勾勒死神沉静严肃的面容，以及人睡的沙沙的写字声。

等他再次醒来已是天亮，周铭着睛坐了起来，昨夜歪歪斜斜地睡得他浑难受。“你送走她了？”

“嗯。”死神应了一声，坐在椅上神地望着病床上的老太太。周铭这才注意到好几页的遗书已经放在了被褥上，被老太太的手臂压着，就像是老太太写好了放在怀里一般。

“其实你是个温柔的人呢。”周铭望着对方，纤细透明的日光穿过的睫，在底洒落了一片影。其实这家伙不折腾人的时候还是很可以欣赏的，周铭这样想着，不过考虑到人类也总是在折腾死神，或许他确实有理好好补偿一对方。

“走了，等会儿那人就要醒来了。”死神站了起来，静悄悄地推开房门，和周铭一起走了去。

等他们来到走廊尽的电梯前，才听到病房里传来的悲痛绝的大喊大叫。

“你平时收割灵魂也都这么和善吗？”周铭想了想对方的年龄，也不知在世间游多久了，见证了多少人的离去，如果要去尽力满足每个灵魂的遗愿，应该也是很辛苦的吧？

“不，很少，大分人都只关心他们自己，一些没有理可言的挣扎和反抗。”死神摇了摇，“他们的尝试徒劳而毫无意义，让我提不起兴趣。”

周铭沉默了一会儿，才问，“对你来说怎样的事才是有意义的呢？”

“我的工作。”死神理所当然地回答，“死亡是自然平衡的一分，我理解我的工作的意义，理解我的行为的必要，知如果我不这样会引发的灾难后果。恕我直言，你们人类事很多时候是不加思考或者理解的不够的。”

“这个我承认。”周铭抓了抓发，“人类大分时候是一享乐主义的动，我这么是因为我兴这么，仅此而已。我们不在乎什么意义不意义的。”

“死后就不一定了。”死神很有经验地谈到，“生前你们忙着享乐，死后才开始思考，自己都用这短暂而空虚无聊的一生都了什么？这样值得吗？不后悔吗？最糟糕的是，他们总觉得我应该给一个答案。”

“如果死亡没有任何意义可言，那么被它所终结的生命就同样荒诞了。”周铭笑嘻嘻地说，“你得承认他们问你是有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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