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人只有几个，以为很好对付，不想他们朝天发了救援信号，很快便有许多同伙赶来与我们厮杀。这些 人个个武功，我们一时敌不过，节节败退。然而他们的意思却是赶尽杀绝，我把那孩扛在肩上，同时被三人围困，也顾不了别的，只好带着那孩逃跑。跑了 许久，那几人却追不放，终于把我到一崖。我退无可退，只能纵崖，以期能寻找一线生机。那山石嶙峋，间或有横生的树木、悬挂的枯藤，我一手扛着 孩，一手抓着一株松树，本打算等他们走了，我再爬上去。然而上面的人却开始往扔石，我被一块大石砸中脑袋，前一黑，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季昭听得心都提起来，“那后来呢？那个孩呢？”

“后 来我醒来时前尘往事尽皆忘掉，也没看到什么孩。我拖着一条摔断的胳膊在崖底转悠，不知怎么就走了那里，来到一个村落。我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也不知自己 来自何方。我在那村中遇到一家好心人，他们帮我治了病，还带我打猎。后来他家生意，把辽东的运去京城贩卖，我随着他们的车队去了京城，在京城 郊外遇到一个老太太。老太太见到我之后便嚎哭不止，自称是我的娘亲，我便被她带了回去。她因太过担心我，终于心气郁结，染上重病。我求医问药，用尽家财， 之后凭着一力气，帮人些活，赚钱为母亲治病。我之前卖与你的那小泥人，本是陈无庸赠与我的，有一次我看到母亲拿来把玩，觉得大概值几个钱，便不顾她 的反对，决定把泥人当了。因此便遇上了你，再之后的事，你都知了。”

方俊一气说了这些，费了许多力，神有些疲惫。他最后总结，“总之，我前半辈了许多坏事，才遭此报应，我也认了。但季大人之命案，确实不是我所为。”

季昭早禁不住泪来，“你，你再好好想想，关于那个孩，你还能记起什么来？”

方俊闭着睛认真想了一会儿，终于无奈摇，“没有了，从山崖上掉来之后我和他就分开了。但……”他想说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可是看到她哭得那样伤心，他也没忍心说来。

其实他不说，季昭也明白。那样冷的天气，弟弟又受了重伤，还从山崖上掉来，生还的希望实在渺茫。季昭想到这里，心中好不容易燃起来的那一微薄的希望，又渐渐熄灭去，她哭得更伤心了。

纪衡的心跟着揪疼。他轻轻拍着她的肩，低声安着她。

连向来迟钝的王猛都听得一脸黯然，他真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现场，只要那孩还有一气儿，他就能给救回来。

本以为能够了结的案，突然又变得疑雾重重。季昭十分想不通，却也明白方俊知的也就这些了，她好生跟他赔了个不是，又给他留了些银两，便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季昭的绪十分低迷。纪衡牵着她的手，说，“阿昭，放宽些心，至少现在又有了线索。我一定彻查此事，找真凶，帮你报仇。”

季昭秀眉锁，说，“我有些奇怪，到底是谁一定要将我一家赶尽杀绝？你说，会不会是孙从瑞？”

“不像是，”纪衡摇，“孙从瑞卖季先生的目的是为了保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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