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相见，他会依然怒火中烧，亦或是恨不得用尽手段，如同那一日许 诺言，索将此人掳府当妾，以报当时的羞辱之仇，可是他如今看着顾之素的脸，看着他 脸上那一抹笑容，脑海中乍然浮现的却是方才，在车之上看到的那张脸。

钱亦铭以为寒梦和顾之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但就在他见到顾之素后，方才发现——

寒梦犹如一枝睡的海棠，笑的时候带着憨，而顾之素犹如天边的月光，就算是笑 着也让人觉得冰冷，他们的面容或许有些相似，神态与气势却完全不同——

钱亦铭有些错愕的注视了他良久，底的神变了又变，骤然偏过脸来压低了声音。

“原来这件书画斋，是你的。”

“钱二公误会了。”顾之素看着他的神变化，知晓他是在透过自己看谁，一时间底 浮现嘲，眸垂却很好的掩饰完全，声音之中仿佛带着笑意，轻轻拂过钱亦铭的耳边，“ 顾氏之中，庶不能有私产，这书画斋我有分红，却并非是大掌柜——不过钱二公来这书画 斋里，可是要买些笔墨东西？”

钱亦铭盯着他看了一会，刚想说自己已经买过了，嘴开阖却发不声音来。

跟在他后的小厮见他一副丟魂的模样，心想着此刻面前站着的这位顾四公，方才应当 是自家公的心好，车里的那位虽然说是得像，但不论怎么说都是个替，若是这个真 的了钱氏府，怕是府的梦夫人也就玩不转了。

但这位梦夫人的手段着实是厉害，他如今也算是梦夫人手底的，一家老小都在梦夫人 手中，可不敢吃里扒外给自家少爷主意，让少爷将顾四公收房，那样的话岂不是整个 钱氏府，都要因为自家少爷了么——

就在小厮胡思想起来，钱亦铭也有些心不在焉，动了动嘴居然一句话不说，连清都 看他们主仆两人奇怪，带着些询问看了一顾之素。

话说到这个地步，顾之素反倒是四个人中，最为镇定的那一个，看着自己说完话，钱亦 铭许久不回答也不尴尬，笑指了指周围接着：“二公若是要在这家买笔墨，索也不必 收二公的钱，索直接记在我账上，我这东西还是请得起的，二公觉得如何？”

“这就不必了，顾公太客气。”钱亦铭听他说请得起这三个字，想到当时在顾氏的后宅 之中，自己对面前这人许的所谓承诺，一时间只觉得心思复杂难以言喻，神倒是比方才平 静许多，拱了拱手后客气说，“我是带着夫人前来的，不过是瞧见故人影，想要过来看一 看罢了，并非是要在此买笔墨。”

还是和原来一样的狂妄，分明已经走了笔墨斋里，看不上其中笔墨还罢了，居然直接对 主人说不买——

顾之素念及此，当初心中对此人不知天地厚，以及他失礼的诸多举动的怒意，倒是因为 这句话消散了不少，听他谈起夫人两字表突然微妙。

“钱公的夫人？莫不是氏小？”

钱亦铭没想到他知晓自己娶妻之事，不由微微挑起了眉：“你知？”

顾之素看他这幅神，懒得猜他想到什么，闻言笑说文：“我是听萧公说的，难 他说的不对？”

“……是听萧烨说的么？”

萧烨和顾四公的事，只要听过“救命之恩”之事的王公贵族弟，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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