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着怎么追也追不上的恐怖噩梦。

不知又跑了多久，东方都已经开始泛淡蓝的光，小槌脚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连带爬跌了老远，脑袋狠狠磕在石上，她只觉脑中“嗡”地一响，前一黑，死过去。

不远的东真人不由停了脚步，她追着他跑了有五六里路，倒还算是个有毅力的孩，只是可惜了。

方才他借着摸脑袋说话的时候，悄悄放灵力试探她的奇经八脉，她的资质不算坏，但也不太好，只能算中之质，真要带回去当弟，修到两百年大约就是极限。

这弟无月廷从来不缺，他们各大仙人派，如今只缺天纵奇才，毕竟“海陨”将临，有备无患。

古人总说勤能补拙，他们这些得大的仙人最明白，这四个字只是凡人的自我安，资质不行，纵然付千万倍的努力与汗，获得的成就却无法与大的付成正比。唯有上佳资质再加上极限的付，甚至还需要运气，才能修成正果。

这孩果真一方术都没学会，毫无基础，力上也一般，若是能追个十余里也好，这样不成低不就，绝无达到正果境界的可能，可惜了。

东真人轻轻叹了一声，也罢，他无法带她去无月廷，个顺人送她去镇上却是可以的，回派中再替她寻那个大师兄吧。

抱歉，小丫。

他转便要飘过去将她抱起，忽觉林中风呼啸，群鸟惊飞，他心中不由微微一惊，抬看天，正是寅卯界，混沌之际，此时群妖没，夜兽归林，是森林中最危险的时刻。

小丫毫无防备睡在林中，很危险。

东真人疾飞回去，只见小槌昏睡在一棵树，他不由轻轻“咦”了一声，林中弥漫的妖瘴气在她周数丈像是到了墙，纷纷回避，更甚者，她侧无数虫蚁缓缓避让，她睡在脏污的泥地里，上竟没有一只虫爬过。

她上是带了什么辟邪的宝么？不，不像，大凡宝多有灵气，他却全然觉不到，绝不是宝。那便是她质的缘故？这是什么质？这孩似乎是孤儿？莫非是家传的特异质？

他想起方才在崖上，她说自己住山上却从来没遇过野兽，这本不可能，但如今见到这番景象，他竟相信了，这是辟邪辟秽的质么？

东真人陷沉，倘若如此，那即便她资质不甚佳，倒也勉可以破例一次。

第五章 凤书院初选 一

小槌七八糟了好多梦，依稀是师父跟她闹别扭，拿烟杆使劲敲她脑袋，剧痛无比。

“嗯……死老……”她嘀咕着睁开，脑袋还是一蹦一蹦地发疼，她捂住伤，四打量，却见周尽是蓝天白云，一团团绵白的雾气像小鸽一样——难她还在梦？梦见在天上飞？

“你醒了。”一个苍老慈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槌一个激灵，昨晚各回忆般钻脑海，她像只兔似的蹦起，这才发觉自己正站在一只大葫芦上，葫芦在天上飞得稳稳当当，前的白云嗖一就被甩在后老远，可她却觉不到一丝风。

原来在天上飞是这样的觉。

小槌抬望着东真人，她昨天追了那么久，算不算过关了呢？

“老爷爷，你是带我去无月廷吗？”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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