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煚再次驻足，她没有继续追去，她看到一只又一只的萤火虫现在田野上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它们正在聚集，聚集在一个范围之，彼此闪耀光芒。萤火虫的光，在月光算不得什么，也未必能比一些星星耀，它们的光是柔和的。

康闵陶垂，她不知自己的勇气被谁偷走了。她用左手大拇指掐了一左手指，是会痛的。她俯视着脚，一阵沮丧。

康闵陶咬了，将双手放在后，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向前一步，两步，三步——第三步时，她停了来，双脚像是被钉钉住，怎么也挪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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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煚嗅着风里陌生的味，如果生活在洵都，她应该不会觉得陌生。可惜了，她只是个过客，先辈的迁都之举，无论如何不能重现。也许因为这个，她更觉得现在的时间宝贵吧。

终于，康闵陶再次迈开了步，这次是了决心的，就是明显张，步伐有些凌，甚至走得有快，几乎是跌跌撞撞到了神煚后，然后意识地停了来。

康闵陶咬牙喊了一声，神煚缓缓转过来，就在这一时刻，康闵陶凑了上去，稍稍踮起脚尖，吻了神煚边。

“主上……”

风轻轻将神煚衣袂起，连带发丝一同飘动，在康闵陶看来，极了。康闵陶看到的是神煚的背影，她一颗渐渐平静来的心，因为此此景，又开始沸腾。

夜风拂面，是温凉的，风中夹杂着稻田里的味，还有夏日的特殊气味。天地是开放的，不像房间那样圈禁了一小块地方，人心也随之发生变化。

她现在背对着康闵陶，她知康闵陶就在后面，并且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她知，康闵陶一定在等着她的解释，她也想给对方一个解释。

吻上去时，康闵陶豁了去，她不敢闭，她睁着看到神煚里的惊讶，她明明白白地看到，神煚里没有责备的意思，反倒是——一丝惊喜。

神煚其实还没有完全站稳，康闵陶那架势，几乎是扑上来，险些导致二人一同摔倒，幸好神煚定力十足。

四无人，不放心的康闵陶意识寻找庄院的方向。还好，侍从们没有守在门外，只有大门上的灯笼轻轻摇晃。这时候，这时候正应该些什么。

趁着这个机会，忘掉彼此的份，更加接近对方，用不着日后如何，康闵陶这样告诫自己。她努力想要忘记份，她想把对方当成一个纯粹的人。

康闵陶，代表着另一生活方式，她现未免太晚。对于到厌倦的神煚而言，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这么大，康闵陶从未过这样的事，所以蜻蜓般碰之后，她便要撤回。就在这时，神煚猛地抱住康闵陶，回敬了她。

康闵陶不可思议地瞪大，在夏天，靠这么近，温度可是迅速升的。她能受到彼此的心，扑通扑通的，可不是假的。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何不秉烛游？”这是神煚忽然间产生的慨，于她而言，三十四年的人生，有大半时间是笑着度过的，就是不知为何而笑。三十四年的人生，一直在上，并未有多少可以隆重纪念的，厌倦倒是来得早的。

神煚就在前面，她伸手将发往后拢了拢，并未回。她一定听到了脚步声，她只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