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前驶过。

十字路，天朗气清，一切仿佛烟云消散。

这是41岁的老林，和16岁的她。

是意气风发的老林，和蹒跚学步的她。

是冲诊室的老林，和呱呱落地的她。

谢谢你，选择我的爸爸。

第221章 尾声

回来时，天上的霞光已快烧尽。

会计事务所的办公室里, 电脑光标落一记闪烁。林朝夕膛里像烧着一团火, 心中却静到了极。

她拉过座椅, 打开文档, 开始敲击键盘。

耳畔仿佛还有老林的声音, 那应该是座很大的礼堂, 老林站在黑板前，粉笔灰簌簌落, 他声音郎朗, 目光清亮。

天一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行又一行证明，一页又一页论述……

终于，她敲最后一个句号，将文档上传邮箱, 发送。

从座椅中站起, 她楼，移门打开，风铺面, 黑丝绒底幕上星光闪烁。四周满人间亮起万家灯火, 她很想去机场，也很想打电话给裴之。

她摸手机，发现屏幕震动，名字亮起。

林朝夕将电话接通, 放到耳边：“喂，爸爸。”

“小林同学，你还在机场吗，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老林的声音非常兴奋，林朝夕几乎都能想象他八卦的模样。

她将手机换了只手拿： “有事耽搁了，所以没去。”

片刻沉默后，老林震惊：“什么事能比追帅崽更重要？”

“这是个秘密，我不告诉你。”

“小林同学，在行学业的同时，把自己嫁去也很重要。”

“是。”林朝夕笑，“其实在你打电话给我之前，我是想打电话给裴之表白的，万一你一个电话，他飞机起飞关机了，你说怎么办？”

“关机了也可以发微信。”老林语重心，“措辞很重要，我就说让你多咪蒙……”

“我有准备发。”耳畔是老林和她探讨该如何表白的声音，前方绿灯转红，林朝夕停脚步。

烘烘的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忽然发现，她正站在熟悉的十字路上。

向左是医院，向右是会计事务所，永川大学的校门，就在她前方。

一辆大车驶过。

街对面，人群密集，她却看到了熟悉的人。

灯火迷离，摊贩烧烤的烟火在夜空中飘散。林朝夕有些怔愣，以为是幻觉，但男生目光清冽，带着奔波后的疲惫神。

“文字要简练，绪要刻……”老林还在电话那喋喋不休。

红灯转绿。

林朝夕想，她幻想过无数次向裴之表白的形，却没有一次，如同现在这样。

月明星稀，夏风和煦，他披着阑珊灯火，向她走来。

平静坦然，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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