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许平留着发的半边脑袋，说：“小孩别学这么老成！”

许平迟了五秒才反应过来。

小孩在说我呢？他想，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许平问：“我弟弟呢？”

张瑾民愣了愣，然后很诚实地回答：“我没见到，不过我临走时托你阿姨去找了，他一个小孩跑不了多远，这会儿应该早就找到了在我家睡觉呢。”

许平一向很尊敬他的张叔叔，一方面他确实是个好人，不然爸爸也不会在差时把自己和许正托付给他；另一方面他是个难得的诚实的人，很多好人同时也是撒谎的手，可是张叔叔不，他对只是小学生的许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诚的，把他当成智能健全的大人平等地对话，光为这一许平就激他。

许平慢慢地把心放了来。

他了解许正，那是个最不喜跑的傻。 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掀开被床。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许平包着一脑袋白绷带，像个从战场退来的伤兵，默默地跟在张叔叔的后面上楼。

半边脑袋光秃秃的看起来实在太挫，脆剃成光瓢买帽吧。

老师昨天布置的作文自己连个标符号都没写，书包也不知扔到哪个角落去了。

更讨厌的是，一旦上学就会每天见到卢嘉……

许平各愁闷怨恨一起往上涌，激得脑门一一地疼。

然而这些烦恼毕竟还遥远，前的问题却急需解决。

许正。

自己不见了一晚上，之前又一边揍他一边大声地吼着让他去死，脑清醒来的许平开始为自己的无遮拦到后悔。

可是这后悔中又夹杂着一丝侥幸，许正那个白痴，说不定连去死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吧。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着走张叔叔家。

客厅里摆了一张圆桌，张叔叔的人何阿姨正在桌前给上小学一年级的女儿张小娟张罗早饭。

张瑾民四里看了一圈，问自己的妻何梅：“哎，许正呢？”

何梅把装了小米粥的碗轻轻放在桌上，没说话。

张瑾民又问了一遍，何梅把筷往桌上重重一摔：“不知！”

张瑾民愣了，问：“这么大个人在没在你不知？”

“你问我？你一个晚上跑哪儿去了？！”

“我走的时候跟你说的明明白白，许平摔破了要送急诊……”

“送急诊一个晚上都不回来？！”

张瑾民也火了：“他一个孩要针、照片，老许把他托给我，我能丢他一个人回来？！”

何梅开始尖叫：“你也知他是老许的孩？！你自己的女儿你怎么不？！娟娟拉了一晚上肚，一直在找爸爸，我连个搭把手送医院的人都没有，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张瑾民看了一坐在桌前怯怯喝粥的女儿，对妻说：“别在孩面前吼，你跟我到屋里说！”

两个人关上卧室房门。

男人的声音听不太清，女人的声音则又尖又细，直直地穿透门板传来。

“好好的？！你看她哪里好好的？！她拉了一晚上肚，脸都是青黑的！”

“老许老许！你是上辈欠了许家的债了要帮许川养儿！”

“对！就你是好人！我是天第一坏人！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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