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许正转回去，加快动作往桶里铲沙，铲磕在铁桶边缘，发沉闷的“铛”的声响。

许平心想，这是还在跟我生气呢。

他也懒得理，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往肩上一挎。

“你不去的话就在这儿待着玩沙，我过一会儿就回来接你。”顿一顿又加一句，“别跟着不认识的人跑啊。我回来给你带冰儿。”

许正没说话。

“听到没有？”许平重重拍在弟弟的肩膀上。

许正把肩膀往外一扭。

“听见了！”气鼓鼓地大吼着。

许平顾不上计较这些，他的心已经飞到上去了。

他摸摸书包里的钱。爸爸这次去外地给他留两块钱来着，五分钱一冰儿，三五买本小人书，还剩，还剩……

许平一边扳着指算账，一边滋滋地一蹦一着走了。

第3章 第 3 章

三．

从铁一小的场西面翻墙来，穿过一条小巷，经过妇联的大院，就是新民路。

二十几年后这条街被拓宽了不止一倍，两边的白杨树砍了，中间修了一条窄窄的绿化带，妇联大院拆迁后卖给日本人建级百货大楼，里面Prada，LV和Marc Jacobs争奇斗艳，以许平后来当编辑的那儿微薄工资，一个月连条都买不起。

可是一九八三年的新民路，不过是这座城市里一条普普通通的街，白杨树大笔，天空淡蓝清澈，路上基本看不见汽车，往来的自行车织如梭，清脆的车铃声响了一路。街两旁零星地开着几家小饭馆和国营的商店，还有各个的小摊贩，卖冰的、卖茶叶的、支着架摆上纫机给人衣服的，挂着篷挑着一串绿绿的封面卖小人书的。

十二岁的许平从家里一路跑来，脖上的红领巾都被风得歪到肩上去了。他挤开人群，还没来得及开问到了没有，就听见边有人扯着嗓喊：“哎哎，你推什么你？”

扭一看，旁边挨自己站着的又黑又壮的小不正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何志嘛！

“嘿！大志，你也在啊？！”

“许平！”

两个人索也不往摊前面钻了，何志勾着许平的脖退到外面说话。

“你小今天怎么到这儿来了？平时放学溜得比兔还快！”

“别提了！我捉空儿溜来的，等会儿还得赶回去呢。”

何志拿睛打量他。

许平没注意，继续问：“第五本到了吗？”

何志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手中的小人书：“我刚刚买了。”停一停又补充一句，“最后一本。”

许平大惊：“不会吧！我不信！”说着就丢他急匆匆地往人群里钻，半晌才垂丧气地来。

“真没了。”

何志笑。“真没了。”

许平气不打一来：“都是你小抢了我的书！”

何志耸耸肩：“谁让你来这么晚。”

许平气急败坏：“能怪我嘛！要不是我——”

戛然而止。

“要不是你什么？”

“没什么。”许平丧气地回答。

“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回家练二胡呢。”

何志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悠然地：“哎，平，别急呀，跟哥哥说说，你那沙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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