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他不懂。别告诉他。”

别告诉他。别告诉他什么呢？

许平心惊痛茫然，却不敢有分毫显在脸上。囫囵：“您放心吧。”

他轻轻问：“爸爸还有什么要代我办的事没有？”

老爷摇摇，把纸笔回许平的手里。他轻轻地拍了拍许平的右手，想要把手举得些，却没力气。

许平握着他枯瘦的手轻轻在自己的脸颊上。

两个人的指骨一般形状，一般大小，都是指节微凸，指偏。

许平想，这个人真是我爸爸，我们着一样的血，造连我的手都创造得跟他一模一样。

可这个人快要死了。

许平心中大恸，忍不住喊了一声：“爸——”

许爸爸笑一笑，对许平调地眨眨睛。

他演了一辈戏，说话早已经不需要靠语言。

他说：“行了，儿，咱们明天见。”

1983

第2章 第 2 章

二．

一九八三年。

因为班会拖堂的缘故，许平今天课迟了。

他匆匆忙忙收拾书包从铁路一小六年三班的教室冲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卢嘉。如果是平时，两个人肯定少不了要撕扯一番，但是今天班主任李老师还站在走廊上，卢嘉只是重重地从鼻里“哼”了一声，假装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地走了。

卢嘉今天在班会上被老师批评了，说他迟到早退，上自习讲话，还抄他人的作业。老师让他站到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检查。

卢嘉来的时候狠狠瞪了许平一，睛里直小飞刀，那意思很明白：你小给我等着！

许平理都没理他。

许平当时有些烦躁地想，这班会还要拖到几去，许正在家该等急了。

他一路小跑，经过路上的小人书摊看到那里围了一圈同校的同学，想起来今天是第五本到货的日，可是他没时间买什么小人书了。

他拿起挂在脖上的钥匙打开家门，看到八岁的许正抱着缩在窗边的椅上。

许平满大汗，连都顾不上喝一，就对弟弟说：“行了，我们走吧。”

许正看一墙上挂的钟，又看着他哥，瘪着嘴：“五半了。”

许平掉额上的汗：“课晚了，哥哥不是故意的。”

许正大声地重复一遍：“五半了！”

许平瞄一挂钟，耸肩：“嗯，迟到了三十分钟。”

许正大叫：“五要去玩沙的！”

如果换了另外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许平他爸，许平此时也要掀桌了。

可是许正不一样。

许正，是一个有特别的孩。

许平压抑着怒火耐心：“五半也可以去啊，走吧。”

许正抱着坐在那里，仰着叫：“五！不是五半！”

许平想要吐血：“五和五半到底有什么区别？！”玩沙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啊！

许正看着他哥哥：“哥哥说的，五，玩沙！”他敲敲自己的脑袋，“哥哥说的，我记得！”

许平生气了，他知弟弟有轻微的智力障碍，但是他从来没觉得对方这么不懂事，这么烦人！“那我现在说五半玩沙，总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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