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左拐，一直走能看见一个卖蔬菜的大卖场。”

“恩，懂了。”何式微冲着骆林扬了一手，又了门。

骆林围了围裙，一个人在灶前忙碌着，将青椒土豆切丝，也拿来解冻。忙活了没多久他便又听到敲门声，于是在围裙上把手了，又走到客厅去开门。

他还以为是何式微忘了拿钱包，开门的时候还带着笑。见到门外的人的时候，却只能不自觉地将笑止住，换上了怔怔的表。

段非站在门外，穿着黑缎衬衫和米的亚麻，领间还系着一暗紫的丝领巾。他的发已经修得平整，完全就是成功人士的打扮。偏偏段非的表仍旧是张的，孩气的脸庞和这一衣服并不相称。

骆林的一手还放在门上，犹豫了一要不要即刻把门关上。觉得那样还是不妥当，骆林叹了气，问：

“有事吗？”

段非了嘴，很犹豫似地开：

“那什么……你，你还好吗？”

骆林的睛从他上移开来，应了一声“还好”，又：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还有别的事要忙，不送了。”

说着便要把门关上。

段非是真着急了的样，拳攥着，抬脚把自己的鞋卡在了门间。骆林看他的睛都急红了，只能放了气：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快说吧……这样被邻居看到了不好。”

段非把拳松开，一手扒在门上，一手扶着墙，努力地使了力将门又打开了。骆林觉得无奈，心摇了摇，反而是随他去了。段非挤了屋，环视一这房间的摆设，刚想张，却不知这么多想说的话要从何提起。

骆林一手放在自己腰间，一手抵着自己的额角。他这么等了半天，忽然听到段非突然说：

“我要国了。”

“恩？”骆林觉得有些惊讶，抬起来。

段非低着，有后悔自己一到这个理应是最末的一个话题上，不过还是坑坑的继续说去：

“我个月就要国了……去上大学。医生说，我要是想再把你找回来，得先把自己变成一个……好人。”

骆林对着这样的发言垂睛，没给什么回应。

“我知不太可能再让你相信我了。但是我是真的，想变成那个你喜的段非……我去过心理治疗了，真的，我，我去学了怎么控制自己的脾气，怎么和人好好地说话……”

段非的语气有些急促，似乎是想迫切的证明自己的努力，却最终也只低着，将手捂在睛上，声音也沉去。

“……我知我的还不够好……我过很多错的事……现在这么跟你站着，我也不知说什么能让你不生气，我还没那么聪明……”

段非的声音哽了一，终又继续：

“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你能不能等等我？能不能再等我一会儿，等我变成一个好人……能再给我一时间吗……”

骆林看着他颤抖的手，忽然觉得难过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

“但是……我没有理由等你啊。我不你了，段非。我已经累了。”

段非听了这句话，结动一，嘴无声的张合，半晌才终于说了一句：

“没关系的……不我也没关系的，我一样会去我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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