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军工机密”，她凑近清哑耳畔，声音放得极低。

清哑疑惑地看着他——将将就就是什么意思？

震住，半响才不甘心：“横竖面有人，爷只要抓总就行。”

方剑笑：“这还像句话。”

次年三月初，清哑和方初回到阔别三年的霞照。和他们一块回来的，除了方瀚海夫妇、刘心夫妇，还有郭俭、阮氏和郭义等。

她回府后，便叫了郭俭去问话。

郭俭的亲事，顺昌帝还是手了。也没有亲自面，是由林世媒，说的是驻守荆州虎禁卫副将军赵明的女儿。赵明原是跟随顺昌帝的护卫，是朱雀王赵氏一族旁支。顺昌帝登基后，派他去荆州大山，镇守火研发中心。赵明的家人都住在回雁谷。他女儿赵燕格泼辣，有将门之风。据说郭俭也认识的。林世便据郭俭的择媳要求，居中媒，透过方初向清哑提这桩亲事。

郭俭听了此事，愣了一瞬间，恍然：“赵燕？我认得。”

桃忙：“爷既知，就慢慢学起来，总有一天能成大事。”

清哑盯着这小半响，终于确定他是中意赵燕的，不由暗自腹诽：什么“将就”！明明就是喜人家姑娘。都说女孩矫、是心非，这小看起来实诚，没想到也这样是心非。

郭俭承受不住姑姑通透的目光，拘谨起来，坐在椅腰背笔直，手搁在膝盖上不敢动，面颊泛起一层可疑的红。

大公主对清哑：“你只问你侄儿满意不满意。若是满意，你告诉你父母哥嫂，别再另说了。郭俭即将火研发中心事，涉及军工机密，家眷要随他住在山中，轻易不能来走动的。”

她怕侄儿没领会自己的暗示，回岔了，索敞开了说：“你要不愿意，我就让你姑父回了林世，再重新帮你选一个姑娘……”

郭俭：“将将就就。”

很公正的气。

他用右手拇指和指掐着，咧嘴笑起来，笑得有些贼。笑了一会，忽然记起清哑还在等他回话呢，忙放手，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对清哑：“姑姑，那姑娘我见过。”

清哑原还要考虑，靖安大公主请了她去，提醒她其中关窍。

也就是说，郭俭今后不能为郭家经营商务，还是别娶商女了。

郭俭是回乡成亲的。

桃上前，跪在炕上，小意为他捶肩，脑海里却想着方剑说的“你可知我方家多大家业”，若是方剑能成为方家家主，那……

清哑问：“你觉得怎么样？”

※

清哑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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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郭俭急忙：“不用麻烦，就她了！姑姑这么忙，别为我心了。随便给我娶一个，能过日就行……”

方剑：“抓总？那也要别人听你的才行。你要没本事，底人就能造反！我虽没经历过，好歹也听说过：二叔和三哥那样厉害，方家各地的大事和大掌柜权的还不少呢，每年都有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