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他抓的并不是椅背。

圣旨赞郭织女刚烈不屈，孝义并重，实乃大靖烈女典范，特命拨银、工赐造贞节牌坊，表彰其德行，为天女表率云云。

正舒畅时，忽然肩膀被人狠狠攥住，痛得他一哆嗦，忍住回呵斥的冲动，依然笑容不改，心里骂：“臭小，这息！老骨都要被你碎了。嘶……”

他目光便随着清哑脚步，被牵扯到堂上。

方初终于松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是父亲的肩膀。

清哑忙：“谢太后娘娘恤民女。”

同时他想，她上的守砂因他而产生，等新婚之夜，也将由他亲自抹去。他心中一，右手倏地攥方瀚海坐的椅背。

清哑到堂上跪，拜见颜侍郎。

府城挑选来的千金闺秀个个不俗。但清哑站在她们中间，依然很突。并非相比她们，而是气质特殊。这些女孩都在样年华，都像朵儿一般，但清哑尤其清雅！

夫人等人听了，心一动：织女成亲，太后都说要赏，她们还能坐视不理？嗯，这事要告诉自家老爷一声。

清哑忙走上前，屈膝：“见过嬷嬷。”

在官商们注目，她目不斜视，轻盈走上前来。

杨嬷嬷对陈嬷嬷笑：“真是个好姑娘！”

清哑本是农家女，在这场合，本应拘谨的，她却发挥了自天然条件，应对从容。便是姑娘她们，也未必比她得更好。姑娘她们是有心应对，举止礼仪是从小教导的结果；清哑则一派天真自然，本不去费心应酬。她安静地听人说话，需要的时候才答应一句，话少且语言简练，少有失言的尴尬。

女孩天真烂漫很常见，可她怎么不怕人呢？不单对方瀚海、对她这个方初的祖母毫无畏惧心，如今面对巡抚夫人和慈宁太后边的嬷嬷也是如此。郭盼弟也天真烂漫，就不像她大方。

刹那过后，大靖织造业格局被改变了！

郭守业父忙起，随清哑后跪。

守砂完毕，清哑随着两位嬷嬷去正堂接旨。

这是方初昨晚教她的，说见钦差应该遵守规矩。其实她来就很想看他，好容易才忍住了。她不能给他丢脸。

方老太太看着清哑，庆幸又欣喜。

当最后“钦此”二字落后，整个锦绣堂刹那间静止。

方老太太十分纳罕。

一面展开圣旨宣读。

方瀚海从容端坐，笑容恰到好。

颜侍郎便站起来，威严：“郭织女接旨！”

杨嬷嬷冲清哑招手，叫：“郭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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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初一见她中笑意，便知事圆满。

颜侍郎从她来就开始打量，觉得她确实不俗，便微微颔首，因朝陪伴清哑来的两位嬷嬷看去，杨嬷嬷微微，意思验证完毕。

杨嬷嬷拉着她手，把她上细细打量，又扫一臂上那守砂，满赞许，笑：“太后有赏赐给织女，因想织女过些日就要大婚，才未费事带来，到时再派专人来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