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不相信？我说真的。”

刘虎两手不由自主攥稻草，咬牙切齿。

蔡氏笑：“可不就是我！”

那媳妇却在牢房前好整以暇地蹲了来。看着刘虎，好像看一。笑眯眯的，心很好的样。

蔡氏忙：“怎么不关你事？跟你可有关系了——我最怕男人纳妾！可我改主意了。凡有钱人家，谁不是三妻四妾的。我防得了初一，还能防得了十五？不如我帮娃他爹纳一个回来，还显得我贤惠。我想过了：就纳冬儿！纳冬儿好哇，能解恨哪！要是纳别的女人，我肯定气得吃不去饭；只有纳了冬儿，我才心里痛快！看到我男人天天睡你媳妇，睡得越多，我越痛快、越解恨！还有一桩好：冬儿能哪。纳了冬儿，从此她就死心塌地帮郭家织布挣钱了。她聪明，将来就算比不了我小妹，比一般人还是许多的。”

刘虎诧异万分，警惕地看着她，以防她耍招。

刘虎看清了她的面容，一惊，“是你！”

刘虎：“哼，还不晓得谁不好过呢！”

说了一大篇，她停气，顺便想词儿。

她一面说，一面看着刘虎扭曲的脸，觉得酣畅淋漓！

刘虎目瞪呆：“你疯了！”

蔡氏忙摇：“不，你不用反。多大事。”

刘虎板脸：“你来什么？别想我反。”

她笑：“纳了冬儿，我也不怕她和我争，她也争不过我。我的勤儿都这么大了，又是郭家，还聪明，正读书呢。我公婆他们把他和巧儿两个当少东家培养的。我还有个小儿。哦，你儿我也不会亏待他。这个你放一万个心。你死活说他是我男人的，我们就认了。不过给碗饭他吃。连狗郭家都养了十几条呢，多个人算什么。我也不怕他将来祸害郭家。我男人可不像你这么糊涂，这亲儿和外带来的能比吗？将来呀，你儿就是给我儿跑的命……”

蔡氏笑：“我才不疯！瞧，你心里不好受了吧？”

她往栅栏边凑近些，低声：“你晓得吧，郭家可不比从前了：我小妹是御封的织女，我们家还有御制的牌坊，我们家还和沈家是亲家，我们家还和严家、方家、韩家关系都好，就是来这府城，都有好些官儿照应呢。要不我怎么能来这里！我公公说了，郭家的专利可是朝廷准了的，收钱也好，没收也好，都不算什么大事，反正我们又没手杀人。你再闹，还能把郭家给闹得满门抄斩？我的娘嗳，你别梦了！”

蔡氏见他这样，更得意了。

蔡氏又：“我瞧见你就有气。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敢害我男人，我要叫你这辈都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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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里，蔡氏就是个醋罐，绝不会容忍郭大全纳妾的。

刘虎：“关我事！”

听了这话，刘虎惊疑不定起来。

蔡氏：“你猜猜：郭家发家了，我最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