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她的意思。这是信任, 是最大程度的信赖。她心是十分动的, 公主对她的好已经远远超过她曾经的想象与预期了。

她只知她不坐上那个位置母后会亡，王氏会被灭门, 自己也将面临生死威胁。她必须, 也不得不, 走上那个位，那个孤家寡人，承担起万千生命之责。

同时她心中也生了无尽的慨与叹息。命运之事大抵便是如此吧。只她如此段时间的观察便能知，公主绝对是这个时期最适合南陈的那个皇帝。她定聪慧, 有担当又有决断。可…一，她是女, 不被世人允许站在那个最的位置；二, 她心不在那, 皇位不是她的追求。

“值得，”握住那只停留在自己脸畔的手，在那手掌心落一个轻轻的吻，“我说值得，便值得。”

她能成为那个盛世明君吗？她不知。她会是那个世枭雄吗？她也不知。或者是那个遗臭万年的暴君？

“自由。和——那个让我心甘愿妥协，又甘之如饴共度余生之人。”她转看着侧那个正低着的人儿。她希望宇文祎了解她，了解她这个人，也了解她有多在乎她。

这一席话说得诚恳而直白，毫无掩饰又直抒臆。宇文祎停脚步，她动容而惶恐。她轻轻抚上谌京墨白皙的脸颊，“我值得吗？”

“我不愿那孤家寡人因为我的心里没有天，我不愿意为了天牺牲我的自由。可我会因为兄的需要而竭尽全力，我会辅佐他，帮助他实现他盛世太平的梦想，但我不愿被束缚在那位之上。”

她的目光定而温柔，让宇文祎仿佛沐浴在盛夏的日光之中，周都洋溢的温舒适。她伸双臂环住前那个让她动到眶都在泛红的人儿。

而她自己呢？不过是着一个“皇”的衔，才有了一争之机。可她同公主最不同的一便是, 她不知自己的心在哪里, 她不知自己到底追求的是什么。从生到现在，她追求的一直是母后要她追求之事，她觉得理所应当也苦中作乐地乐在其中。但她不知这是不是自己的本意…她也不知, 自己到底适不适合那个位置……

“今天皇兄之所以会反应如此烈是因为——我在崔演之事还未结束时便已将父皇曾给我的权力还皇兄了。我会离朝堂越来越远，我再参与的便不会是政事，只会是谌氏的家事。这…也是我一直想要的。”

她什么都不知。

心底是无数的叹息声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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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有你，所以为了你，我愿意。”

“我会让你幸福的公主，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宇文祎的手有一没一地挲着谌京墨的手背。她开了, 声音低缓——

“而你…人生本就如此，有失才有得。我不能要求太多，因为能够遇到你已经是我的一件幸事了。”

“可那层叠耸的墙会成为你的束缚。”宇文祎也转过去，目光澄澈而真诚。

人之间的事大抵便是

“公主…你想要的，是什么？”

两人并肩走在御上，双手握，谁都没有说话。她们已经从璇玑殿来了。目的地是门和天牢。

那搂着自己的手臂受到绪的染都在颤抖。谌京墨安抚似的轻拍着宇文祎瘦削的脊背，声音轻柔，“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