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那厢既是一直叫人盯着关主事家，西山那儿也有老大留的人手盯着，该动手时就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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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师爷自然不愿自家老爷放弃前这个好机会——等二爷杜谦送嫁从扬州回来后，那可指不定是几个月后了。

只要杜家能够早早将京中分舵在手心，，对京中这些家中已经混仙公教教徒的朝廷官员动起手脚来，亦是分外便宜。

言之意便是提醒杜跃海，既是大爷杜谌当初改换面混仙公教，奔的本就是先拿住京中分舵再说，哪怕大爷如今没了，杜家对这京中分舵也得势在必得，更是只能势在必得。

只因他一来心里有恨，不杀关主事与关斯杰必然恨意难平。

其实杜跃海本就因着老年丧、心中格外悲痛，这几日仿若老了十岁；如今再听得师爷这么一说，他也难免狠狠的，你说的倒也有理。

原来方麟看似要将胡兆全之死栽赃给关主事极难，实则他却只需叫人伪造一封关主事写给扬州的信，再想方设法叫杜谦的人将这封信截获。

“那关云峰明明早就知关小七烂泥糊不上墙了，早就想将京中分舵给了老大经营，这期间还不知叫人传话问过老大多少次、问他愿不愿意。”

那么杜家在那两江总督郭致远的心中……就算无论如何也越不过蒋尚书去，怎么也得排在前三。

谁叫那关主事这封信往扬州递得这么巧，又在信中各解释说，京中分舵副舵主胡兆全之死与关主事无关。

他便对师爷摆了摆手，那就这么定吧。

“单只说和那扬州的关家老巢比起来，这京城的分舵与那关主事一家……也是更容易到手里的。”

“这时候他又怎会吃了些不该吃的药，又拉着蒋逵前去青楼招摇？”

爷的死必与关主事脱不开系，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至于容家或是容程早就看了些什么，再不然便是一

“若不是那姓关的叔侄俩生怕老大抢了他们在京中的风去，老大又怎会平白无故丢了命。”

“他信中那般巧言辞推诿责任，实则还不是害怕关云峰太过老，与你我一样瞧老大的死是他联合他那个七侄儿关斯杰的手？”

这杜跃海不看那信还则罢了，看罢了信也便立刻将那关主事恨上了。

这就更别论那扬州总舵再好，离着京城到底太远，反而不如京城分舵分量重。

杜跃海又恼又恨的将这些旧事重新提了一回，同时也就打消了暂时不动手的心思。

“老大虽是心里愿意，面上却也不显不，只等着从总舵来任命才算名正言顺。”

再则师爷也给他讲明白了，哪怕仙公教的扬州总舵将来不姓杜，杜家照样能着京中分舵、与那总舵各自为政，再在江南一派占有一席之地。

再说老大可是懂得医理药理的，他又怎会不知那些药效如虎如狼？和五石散相更会顷刻间要了命？

万一那关家叔侄趁着这几个月的机会又壮大起来，连着大爷留的那些人手也被这叔侄二人收服的收服，该杀的则杀，再动手岂不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