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疑一，低声叮咛了队两句，这才同凌方一起策追上：“大哥，我已嘱咐过，不要为难这妇人了。”

卓凌云沉默不语，是啊，他可以不为难她，可以给她吃，给她喝，甚至还可以还她一个儿，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的恩义可以施给几个人，他的政令，却还是辖着他治所有的百姓！

一旁凌方抬看看天，忍不住：“大帅，怕是要雨了，要不要……”

卓凌云听而不闻，反问：“凌方，当年你曾说过，你当兵，是想要保家卫国，是希望让大家能过好日。可是，这些年，我的这些事，你看在里，怪不怪我？”

凌方毫不迟疑：“若是当年，我会恶痛绝，但现在，大将军，我完全不能责备将军，将军或许没有到最好，但是将军也已经尽力！如此天，不是将军造成的，将军就是不那些事，世也不会因此而结束。”

沧桑历尽，人都在大。不是否愿，重要明白，这世间的一切，不止是纯粹的二黑白。对与错，是与非，很多时候，往往无法明判。

卓凌云苦笑：“是啊，经历的多了才明白，原来我们以前相信的那些东西，的确都可以被当作笑话。杜思远就老是在我耳边唠叨，君主之仁不同于妇人之仁，听多了这样的话，以前会骂的那些不义也好，卑劣也罢，现在似乎真的都可以心安理得的去了。”

这话说得极是苍凉，他以前只在军中作战，边关抗敌，自觉一切功劳都是自家一刀一枪挣来的，从来不觉得那个遥远的，弱的朝廷，那个柔弱的没用的小皇帝，曾经过什么力。

那些源源不断送来的军粮，战，刀箭弓矢，有多么珍贵？战死者有抚恤，立功者有奖赏，大家打仗没有后顾之忧，有多么难得？

不曾在意，习以为常，也就不以为然。

等到天纷，家国飘零，一支孤军，来往征伐，辛苦的一寸寸打立足之地时才发现，原来，什么都自己主的时候，也意味着什么都要自己来筹备。

战场上死了人，军队里减了员，可天各地都是敌人，都是竞争者，要维持战力，就必须新的壮丁来补充。

士兵们只打仗，不地，可也一样要吃饭，所以就必须到民间去征粮。

战，刀枪，一切一切都会在战争中损耗，必须要从民间寻找补充。

立功的将领士兵需要奖赏，钱从哪里来？老百姓们，我们保护了你们，你们总该有所表示吧。

这个世里，几乎所有的诸侯都用同样的方法，饮鸩止渴地扩张势力，搜刮民财，大家争来打去，一个地盘，今天是我的，明天不知是谁的，谁也不会安定来想发展，而是每占一地，就以最疯狂的手法掠夺搜刮，抢掠一空。

壮丁都被抓走了，田地无人耕了，兵灾之后，就是饥荒。而饥荒再造成更大的兵灾。

民要造反了，所以要加军力，为了确保有限的粮用在士兵上，军中又不得不加搜刮。

一切一切，成了死结，一个永远不能扭转的恐怖循环。

卓凌云何尝不知应该劝农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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