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一也拦在了他面前，沉声：“不必再多说了。阿汉，你先带她走。”

傅汉卿“啊”了一声，迟疑一又：“你们别打架啊。”

“你放心，打不起来，你还不走，相等碧落麻药退了一起来找你麻烦？”

比起傅汉卿，狄一可是当机立断多了。修罗诸王哪里是靠说人讲理能动的主，就是表面上答应你不杀人，背地里也能想得无数暗中手的法。唯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他把人带上，溜之大吉。

萧伤当时就变了脸：“不行！”

就连重伤的瑶光都忍不住想撑起：“阿汉！你别胡闹了。”

碧落不能动作，却也扬声叫：“阿汉，此人虎狼心，你……”

狄一沉声喝：“你们就不能谅他一吗？以狄九曾受的苦难而言，他背叛修罗教，与修罗教为敌，本就是理所应当的，算不得罪过。他刺了阿汉一剑，阿汉自己不想追究，你们又何苦追不放。今日一役，见过阿汉的神威，你以为还有几个人肯跟随他，就连当年的宝藏，这些年为了建立基业，为了在落凤岭假宝藏设伏，他怕也是全用的尽了，现在他什么都没了，你们怎么就不能放过他！”

狄九依然静静倚树站着，仿佛众人讨论的容同他的生死全无半关系。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傅汉卿那直的背和有些僵的张开来护他的手。

被人这样以德报怨，心中却找不到一丝疚或懊悔。

从来久负大恩反成仇，何况还是这等生死之负后的绝然营救，这恩义若是真的担了来，是债是负还是苦难，如海。

心间一片冰凉，无喜，无快。只是冷淡的望着，等着，任凭生命飘摇于悬崖之上。

然后，听到狄一那样义正词严的反驳诸王，每一句似乎都在为他开脱，替他找理由。然而，分明那是一把刀，在他心慢慢搅动。

是啊，什么也没有了呢。多么可笑的失败，更可笑的是，他还不得不把他的失败放在盘里在这里呈现给他们观看，送给敌人宽恕他的理由。

然而，最然人难以忍受的，却是狄三随后的话。

“何苦人太甚，反正他也活不了。”

“你说什么？”傅汉卿终于脱惊问。

“这人亏心事多了。天天晚上睡不着觉。这还能值王命百岁吗？”

于狄三，也许只是漠不经心得随一言，也许只想以他的悲苦来换取别人的怜悯。

于狄九，却是生生撕裂他最不能示人的伤，赤站献给所有的仇敌。

可他不能动，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会让他再也站立不住。否则，他早就反手一掌打死自己了！

他也不能说话，一开鲜血就会永无停息的吐来。否则，他定会尽力激怒每一个人上前来取他的生命！

于是，他只能这样，僵的，继续站立，等待，忍耐。当人笑柄。

只是，这一刻，牙关咬得太太。腹的鲜血咽得回去，齿间的血却终是徐徐从边溢了来。

他就这样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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