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切地涌上来。为什么这一刻，他想要仰天啸，问这人世，怎能不平至此。

那是为国连续两次立大功的人，为什么，得到的报答只能是这样的屈辱。

大厨房里的伙兵都在忙，也没有人多注意卢东篱。就算有人看到他，也不会把这个满脸胡，一风尘的人，和在上，他们本没什么机会看到的钦差大人联系起来。

只风劲节一就认他来，见他脸不对，忙把手里的活随便给旁一个人，快步过来，笑：“怎么又回来了。”

他瞧着卢东篱那满嘴的胡直乐，伸手想揪一，忽又想到自己满手都是油，忙又缩回手在围裙上一。这样的动作，他来也同样洒脱从容，一也没有份忽变的拘束卑微。

卢东篱铁青着脸望着他：“你知我来了，这么多天，怎么都不来找我？”他几乎是用一痛恨的神死死盯着风劲节。

如果这个武功据说得吓死人的家伙敢回答说是范遥看得，找不到机会，他一定直接一脚踹过去。

风劲节失笑：“还不就是怕你这副样吗？注意风度啊，你读书人几十年修养的功夫，我怎么好让你一在我上就破功了呢。”

真是好笑话啊！

卢东篱想笑，却笑不来。他只静静打量风劲节此刻的样，却不知自己连神都是颤抖的。良久才一字字：“不要再了……”

“什么？”

“不要再在军队待去了，离开这里吧。天大地大，有的是自由自在的地方。”

风劲节笑声来：“你开什么玩笑呢，我都被归军籍了，哪里由得我说走就走的。除非大帅肯为我除籍，你说他会肯吗？”

卢东篱平静地说：“我去找他。”

风劲节神一动：“上次你用功劳，来换我的安全，这次你打算用什么，来换我的自由？”

“他不只恨你，也一定很恨我，只是他拿我没办法罢了。我去见他，只要他答应为你除籍，我就辞官，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他的神里一片苍凉疲惫，似乎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持，所有的理想，在看到风劲节一衣，在这闷的厨房里服贱役时，就一起崩塌了来。

国事已颓废至此，为什么他们还要如此执着。既然所有人都不在意，他们又何必在意，既然国家不肯护忠臣，他们又到底为什么，这般死忠到底。

风劲节终于不再笑了。

不什么劣境，他都不在意，不面对什么难关，他都漫不经心，然而，这一刻，他到底，笑不来了。

这个男人，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不知是傻还是蠢，这样固执地，自讨苦吃地想要为国为民一些事。

抛开富贵，不计得失，不论毁誉，不问成败。他也曾是天边近臣，却只为了想替百姓事，官被贬得越来越小，最后个七品县令，替人平冤决狱，担当，却还被官员和百姓都视贪墨之辈。

这么多的委屈，这么多的冤辱，他也从容对之，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平，官职一迁再迁，一贬再贬，他的反应，不过是在每一任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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