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心知，这回他要走成了，便再没次了，急忙上去死死拖住不放，心里犹在庆幸，幸好，这厅里没别人了，否则这拉拉扯扯的，实在让人看足笑话。

他哪里知，有个恶作剧的大孩，躲在后堂，怀里端了一大盘的瓜，一边磕，一边偷瞧闹呢。

他不知，风劲节却一清二楚。他也是自小练武的，耳目之灵，自是远胜旁人。不止听得后堂有呼之声，连吃瓜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气结，却又不好当堂说来，只是想走，偏是福伯拉扯着不放，纠缠之时，他听到那后堂的人悄悄溜走的声音，不多时又听到厅外有脚步声迅疾而来。

他料是卢东篱来了，心气怒之，便有意说了一番话来。

这话旁人听了，或许以为他胆大包天，又或以为他见识非凡，但对他来说，不过是愤罢了。因怕福伯唠叨，他不好谩骂，只得故意说一堆似是而非的理来。

他知，在这个时代，哪怕是最清廉耿介的官员，在骨里还是有一于普通百姓的骄傲的。所谓一方父母，所谓代天牧万民，就算是清官，也依然把自己放在牧羊人的位置上，俯视着苍生。

他们可以接受百姓大骂贪官，可以允许百姓们叹息朝政腐败，可以任凭百姓们愤恨世无清官，但他们很难忍受，百姓们把官员看和厨师裁一类的人，把为官，看成任何一简单平凡的职业，把他们牧守一方的行为，看成是最普通的份事。

这些儒生士大夫们骨里的骄傲，骨里对百姓的轻视，使他们听到这样的话，必然会愤怒。

风劲节有心说这一番话，不过就是为了激怒那个把他白天放掉的家伙，瞧瞧这个大清官生起气来是什么样。

然而这话倒真是气得一个人涨红了脸冲来，可惜那个大男孩话也来不及说一声，厅外就有人朗声笑语，徐步而。

因为等得太久，厅烛光将黯，风劲节抬眸，见那人一袭青衣，素淡从容地自那满天星月光华之走来，奇年轻的面容，奇舒朗的笑意，还有那奇温和宁定的神，他不觉怔了一怔，那人已在面前一揖：“先生久等了。”

卢东篱一走厅门，就看到了风劲节。

足足一个时辰的等待，厅中烛影已黯，然而那一袭耀目的白衣，却在这一片黯淡中，夺人目。当世少年公，多喜白衣，却很少有人能把一式样简洁的白衣，穿得这般洒脱自在，仿佛天地之间，便只有他，才得起这一片洁的白。

满厅灯光黯然，可那人眉舒朗，自自然透的一自在从容，却是跃然底。

卢东篱不觉一揖，不似县令待属民，而只是对有识之士发自心真诚的敬重，恳切地：“先生久等了。”

对面的风劲节似是愣了一，才本能地还了一礼。

卢东篱不以官员自称，只：“东篱忙于公务，怠慢了先生，先生请上座，容我致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风劲节此时也约略猜这一场等待，只怕这位青天大老爷并不知，反是和另外那个大孩有关系。回思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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