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空无一的手中便凭空多了一张黄符纸夹於指尖。

「等……」

小鱼乾还来不及反应，忽然觉得周的能量被一大的力快速地取……不，不只是能量，似乎连魂神也一一被飘往杜若手中那张符……

逐渐变得僵，他低看著自己一样僵的双手，手上的竟似破碎的瓦片般一片片剥落，接著是骨……

「我不要……」

小鱼乾睁大睛，看著自己动弹不得的一一碎裂，看著自己的魂神一一被离那个崩坏的，惊惧得想要大叫救命，可是连齿也都粉碎了。

最後，他什麽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你的？」

杜若望著桌上那三菜一汤，全是他吃的菜……

「我的。」杜知书有些心虚地说。

菜是他的，可作法是百川哥哥教的，材是百川哥哥帮他准备的……从前他们师徒三的伙都是他在负责的，煮饭烧菜什麽的倒也难不了他。只是这些年来只剩他一个人，没有必要也没钱开伙，餐餐都随便打发，有一餐没一餐的，後来遇到了百川哥哥以後更是一张嘴就够了，这活也逐渐生疏了……

不过至少他还记得师兄吃什麽……他记得师兄所有喜的、不喜的，就算经过了这麽多年，那些东西像是刻上他脑那样的刻。

「一起吃吧。」

杜若递了双筷给杜知书，顺便也添了碗尖尖满满的白饭推到他面前。

「喔……」

杜知书乖乖地接过了筷和饭碗，虽然先前他就已经被百川哥哥喂得饱饱本就没胃了，但无论如何师兄说的话怎麽能拒绝呢？

能和师兄坐在同个桌边一起吃饭，那是多好的事？这些年不总是在脑中幻想著这样的景，师兄弟俩围著简单的饭菜，有说有笑，饭菜并不丰盛，但气氛却和乐温馨，偶尔师兄夹了块放他碗中，对他说要多吃才能，然後他也夹了师兄最吃的笋放到他碗里……

「吃饭在发什麽呆？」

「没有……」

杜知书连忙低扒了几白饭，看了一盘中的笋，想著那幻想中的境，筷不自觉地就伸了去夹了一大的笋。

这笋很好吃，这是昨天夜里百川哥哥带著他到後山的竹林里去挖的，他想起了百川哥哥弯著腰蹲在竹丛边，细心地和他解说著生得什麽样的笋最好吃那认真的表，想起了百川哥哥拉著他的手就怕他脚泥泞摔著，想起百川哥哥边活还边用手掌不停挥扫不让那些恼人的小黑蚊叮他……

突然杜知书有些犹豫了，他犹豫著这笋应该夹到师兄的碗中，还是乾脆夹自己的中……

最後，他还是将笋放到师兄的碗中去。

「你也吃。」

师兄并没有像梦中那样夹了一块油腻腻的大给他，因为他知师兄讨厌吃，这三菜一汤中本没，但他却每一样菜都夹了，将杜知书原本已经被饭得满满的碗堆叠得更满了。

杜知书有些受若惊，要知他师兄别说夹菜给他吃这件事从没过，连和他同桌吃饭都不耐烦，因此过去师父总是将他赶到院去吃……这样的待遇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一遭！

杜知书吃著饭菜，心中胡思想著，有些开心，但却有更多说不的怅然，这明明是他梦才梦得到的，明明是他所希冀的，可为什麽没有想像中的欣喜若狂呢？

是等得太久了？梦得太久了？

是太过梦幻以至於失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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