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低的谷地。

了谷之後是一片宽阔的矮木林，瀑布底潭中的河，又在这蜿蜒了来，但因前又岔了几次的支去，因此河变得小了许多，静静地在林边淌著。

杜知书将布包小心地回了腰带中，沿著河岸开始往上游走去。边走边仔细地看著河中，看不清楚就涉著或踩著布满青苔的石爬到河中张望，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捞到漂来的百川兄……无奈走了半天找了半天，连件都没捞到，还因不小心摔了几次，把自己本来已经半乾的发衣服又全了……

真的还在那潭中吗……？

回想起卡在潭底那不完整的破损尸，杜知书著手，不是因为恐惧，却是到难受……

百川哥哥那麽漂亮的脸，那麽好看的，对他那麽好的一个人……僵尸，就这样孤零零冷冰冰地卡在那森惨惨的潭底，一一被虾给分，直到化作枯骨一……

杜知书停了脚步，望向了河……

乾脆，回到那断崖边瀑布，看看能不能回到那潭里，再想办法把林百川给带上来吧？

有没有搞错啊猪，光你自己就救不了自己了，哪来的本事去完成这事？

可是，林百川也是这麽把他给救上来的啊？

搞清楚，他是大侠你是小乌，等级差很多。

难，就这麽算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林百川又不是你的谁，他只不过是一只僵尸而已。

他很好。

还有呢？

他……

他很像杜若，对吧？搞清楚他本不是杜若，只是个不相的外人……连人都不是！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人是谁，不要随便移啊！

他救过我！

所以你就要一命还一命吗？拜托，那好歹也要他有命吧！本来就是没生命的尸，尸面是什麽？一个死字！你拿活命去贴个死人，是不是太吃亏了？

可是……

还有什麽可是？对你而言，他还有什麽？

……

没有了吗？

真的就仅仅这样吗？

杜知书呆站在河岸边，心挣扎不已，却又困惑不已。他本是贪生怕死的小老百姓，生平无大志也无义气，人生对他来说就是好死不如赖活著，麻烦和困苦的事能闪就闪，宁可当个卑鄙苟活的小人也没想当什麽牺牲奉献的英雄……

就是要牺牲奉献，也应该是为了他师兄杜若吧？林百川算什麽呢？

杜知书咬咬，表晴不定，脸颊上的蝎看起来也沉晦暗，那似乎是他心那黑暗面的写照……

「咦？」正要决定，突然角一扫，瞥见了不远一块半浸在河中的大石後方，了一截白白的不明……

他不敢抱太大的期望，因为先前就失望了很多次，不是被死鱼骗去，就是被形状奇怪的树枝给唬了……

那截白白的，远远得看不清楚形状，但在月光看起来像块玉般晰净，在黑乌乌的河中浮浮沉沉的，更加显。

是林百川吗？是他吗？

老天保佑，拜托拜托，把百川哥哥还给我吧……

杜知书不再犹豫，心中那些杂想一瞬间也都沉淀了，踩著的石颠著颠著，急急切切地往大石的方向奔去，太过心急还了一跤，脸朝直接撞上了一块歪七扭八的碎石，撞得他鼻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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