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夜不可置信的张开了嘴，但是却没有如顾念白想的那样大哭或者大闹，甚至冲回去质问男人。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过了一会便小声的回答：“我知会有这样一天的。”

他神自若，表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发现了顾念白藏在背后那受伤的手，害怕但是行动快速的扯自己脖上围着的小小围巾，包裹在哥哥血不止的伤上。

顾念白看着他，这才恍然发现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天真，天真到看不凌珩将要抛弃他们的真相。他只是把那份惶恐与不安的埋在了脑海，选择了依赖在男人边获得那短暂而不真实的温和安全。

他一切都懂。

顾念白逐渐的冷静了来。

顾念夜没有学过医疗方面的有关知识，所以只是笨拙的用的围巾把整个伤都包裹了起来，压在上面试图将个不停的血给止住。虽然他手动作未停，但是大脑里却是茫茫一片，不知该什么，也不知该想什么，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如果换作是过去的他，此刻肯定会如哥哥所想的那样崩溃爆发找男人要个说法，但是在那个晚上以后他就变的成熟多了，因为他发现怒气和冲动除了一时的解恨外并不能真的得到什么，相反还要付更多更大的代价。他很愧疚当时自己没有听从父母和哥哥的叮嘱选择了暴自己，连带着哥哥都要跟他一起死在仇人的手上，而凌珩的现就像是黑暗骤然现的一丝光，他奋力伸双手想抓住他，救自己和哥哥。

但是就在刚才，那仅有的一缕光明也消失殆尽了。

他们要死了。

他空白一片的大脑里突然冒这样一句话。

他眨了眨漆黑的睛，低看着自己被哥哥的鲜血而染的通红的手指，忽然想起当时用力田龙的眶里那温柔的质，溜溜的珠就像是个小小的弹珠，一就爆了开来。得救后的那几天他只要一见像是珠的东西就会痉挛呕吐，把好不容易咽去的全贡献给了桶，甚至到看见自己手就会想起那段记忆，恐惧的想拿刀剁了自己右手的手指。

但是偶尔的一次睡眠他什么都没有梦见，无论是满地的珠或是田龙脸上残忍的笑容都消失在他梦境里，当他从久违的甜梦乡里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正被还在睡觉的凌珩轻轻地握着。

男人的手掌很大，足够把他的手完全包裹在手掌心里，那炙的温度像是把他们的心脏连接起来一起动，咚咚的给他以无限的安全。所以他很喜很喜挨着对方，因为只有这样，那反复现的噩梦才不会扰到他。

如果男人陪着他们一起地狱的话，好像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顾念夜鬼使神差的想，而几乎是同时，顾念白的左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男孩浑一震，抬起望着面沉静如的哥哥，在里面看见了熟悉的想法。

“他背叛了我们。”

顾念白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而我们要让他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