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小乔动南。

除了经停驿舍更换匹，必要休息，其余时间，不分晨昏，几乎都是在驰上度过的。

这段路千里之遥，才七八天，她便已经过了黄河，直奔兖州。

这日终于接近兖州，沿途听闻燕侯大军早在数日前已过境，如今想必早就开到了东郡，焦心如焚，终于一气终于赶到。

她抵达东郡的那一天，是个晴朗的初夏傍晚。

夕西斜，金的余晖，洒满了东郡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原野地上。

也投在城外那一座座一看不到尽的连绵不绝的军营营帐和迎着晚风招展的绘有战龙的旌旗之上。

小乔并未上营。而是远远地停在城北的营地之外，先让乔慈去寻比彘探听消息。

天黑，乔慈回来的时候，神看起来，比开始彷佛要略轻鬆些。

他告诉小乔，父亲重新掌控权力，杀了丁屈。他希冀能向魏劭澄清其中误会，但魏劭似乎并不接受。

比彘担心魏劭盛怒之攻城，所以引军来此防备。

所幸，魏劭虽不见使者，但也一直没有发动攻城。

这样对峙的局面，已经持续数日了。

……

来的路上，小乔曾设想过许多的可能。

最可怕的，就是魏劭盛怒之，攻破东郡，父亲死。

倘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小乔无法想像，即便自己这样赶过来了，于事还有什么意义。

万幸，她最害怕的事并没有发生。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瞬间，她里那一直绷着的弦，鬆了来。

鬆懈的一刻，她到一阵，微微晃了一，被乔慈一把扶住。

“阿！”

“我没事。你留，不必随我来。”

……

“女君随我来。”

雷泽来，领小乔往里而去。

路上他似乎言又止，但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最后领她到了中军大帐前，低声：“君侯就在里。”

抬手，撩开帐门的那一刻，小乔的心忽然又张了，动作也迟滞了一。

她定了定神，掀开，。

大帐里燃着明烛，光线很亮。

她看到魏劭站在兵架前，背对着自己。

纹丝不动，犹如一块岩石凝固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她停在帐门，注视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等待了良久，终于轻声：“夫君，对不起。”

一阵风从她后的帐门隙里钻，烛火轻晃。

魏劭那投在帐上的被放大了的影也晃了晃。

他慢慢地转过，目光落到小乔的脸上。

二人眸相对。

大半年没有见面了。他一就变的又黑又瘦。

神里，并没有小乔预想中的盛怒。

看起来竟十分平静。

平静的异乎寻常。

小乔的心里，忽然像是被一把钝刀给无声地划拉了一，一阵钝痛。

“谢谢你，未攻东郡——”

“你回去吧，好生照顾腓腓。毕竟你也替我生了个女儿，作为对你的回报，我会放过兖州的。明日我便撤军。”

他打断了她的话。

语气也和他的神一样，平静的不像是他能说来的。

小乔怔怔地望着他

魏劭说完，走到那张案后，坐了去，随手翻开一卷简牍，低浏览。

小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魏劭起先十分平静，一直在翻手里的简牍。

不时发竹片碰撞的轻微响声。

渐渐地，他越翻越快，越翻越快，着简牍的那隻手的手背青，也渐渐地凸显了起来。

突然，“啪”的一声，他手里的那册简牍被重重地拍在了案面之上。

声响之大，惊的烛火也随之跃了一。

“你还不走？还要我如何，你才能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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