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的面上竟不见半的怒，神平静，只用一近乎悲悯的目光看着她。

“这面不是我的！面里的毒更不是我的！是姜媪叫我端面来给婆母吃的！”

朱氏彷佛突然想了什么，慌忙，“快把姜媪叫过来！她一定知！她能为我作证！”

钟媪：“姜媪方才就供了，这面里的毒，是你让她去李姓乡侯夫人那里取来在面里，意谋害老夫人的。姜媪还招供，你怕万一毒不了老夫人，又指使你的侄女去大巫那里求来了这个人偶施法镇压！你还有何话可说？”

朱氏如遭雷劈，脸惨白，一气不上来，竟然一栽到了地上。倒去恢復意识后，咙里咯咯了两声，嘶声：“让那个老虔婆来，我要撕了她！她竟如此陷害于我！是她叫我端面来给婆母你的！我记得清楚，人偶上是那乔女的生辰八字！不是婆母你呀！那老虔婆害我！”

朱氏忽然彷佛福至心灵，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本也没想到要镇压乔女的，是那老虔婆撺掇我的！我更不敢害婆母你啊！婆母你要为我查明，不能教我担了这个罪名……”

徐夫人听到她中说本是要镇压乔女这句话时，眸光中掠过了一丝影。

她朝门方向拂了拂手。

钟媪会意。两个仆妇便飞快，将依旧在地上不住喊冤的朱氏行架了去。

她人被架走了，那一声声的呼号余音，却彷佛还绕在房梁之上，久久迴旋不断。

徐夫人定定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忽然闭了闭睛，微微晃了晃。

钟媪一直望着她，见状慌忙上去，一把扶住。

“婢扶你躺！请乐陵医来！”

……

夜，魏府看起来依旧一片安宁。

乐陵医白天来过了。

徐夫人睡醒，钟媪服侍她喝了几。神彷佛慢慢地开始恢復过来。

她的床沿边蜷着那隻猫咪，闭目依旧昏昏睡。

徐夫人抬手摸了摸猫儿，问在旁的钟媪：“姜媪畏罪自尽前，还一咬定是受朱氏指使？”

钟媪：“婢已动大刑。只她当时一咬定是受夫人指使。婢也派人将郑姝拘来，郑姝亦招，是听了夫人指使，才寻大巫施加镇压之法。”

“是婢的疏忽。竟没想到那姜媪如此快便而死。”钟媪甚是自责。

徐夫人的手在猫背上停留片刻，忽：“你说，以朱氏之胆，她敢如此谋害于我乎？”

钟媪迟疑了，：“姜媪自供是受夫人指使，从那李姓乡侯之妇手中获得蛇毒。只是婢听女君所言，似乎姜媪有将夫人玩于掌之意。”见徐夫人看过来，又，“婢白日派人去拘那李姓乡侯之妇，不料去后才知，妇人今早迟迟不起，家中仆妇起先以为睡着，后房，见她睛睁着，神思彷佛也是清明，却手足麻痹，不能言，仿似患了风病。忙请医士。医士也束手无策。如今便如个活死人般躺着。”

徐夫人皱了皱眉：“会有如此巧合？”

“婢也觉得巧合。已命渔令查案。”

徐夫人的手慢慢地继续摸着猫儿。猫儿醒来，伸了个懒腰，纵跃了床，了房门。

徐夫人目送猫儿背影，目光里渐渐一丝柔。

“我孙媳妇呢？”

她忽然问。

钟媪：“傍晚老夫人吃了药睡去，女君还一直陪着。被我好劝，方才回去不久，说明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