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医士于辰时中如约来到魏府。

医士本姬姓，乐陵郡人，数年前为避战祸奔至渔，医术众，又有仁心，在城中渐渐扬名，人以乐陵医而称之，本名倒渐渐不显。数日前被请至魏府，得知徐夫人有不适，心诊治。

徐夫人原本康健。只是毕竟年事了，遇到此番伤心大怒，邪火攻心，人便一倒了去。好在经过数日调治，病渐渐有所缓。

乐陵医此刻复诊，一番望闻问切后，于旧方了一番增删，叮嘱照方吃药，随后离去。小乔亲自送，乐陵医忙称不敢，女君止步。

小乔又送了几步，见近旁无仆妇侍女，低声问他关于徐夫人的病：“确无大碍乎？”

乐陵医答：“老夫人郁火滞心，血脉不调，是故一病不起。此番虽病势汹汹，但照我的方慢慢调理，十天半月，应能痊癒。女君但请放心。”

乐陵医语气笃定，态度也颇实恳，不像信漫言，小乔终于觉得稍放了些心。表过谢意让仆妇带着医士去，自己返屋，这时一个仆妇，称左冯翊公夫人苏氏来拜望老夫人。

徐夫人卧于枕上，小乔见她闭目片刻，缓缓：“说我睡着，不便见客。请她回罢！”

仆妇喏声，正要走，徐夫人忽然又睁开睛，改：“叫她来罢！”

仆妇去后，徐夫人便叫小乔扶自己坐起来。小乔扶好她，往她后垫了腰垫。钟媪取骨梳，将老妇人的髮梳通，在脑后绾了整齐的髮髻，小乔服侍换了外衣，妥当后，小乔正退，徐夫人的手搭住小乔一隻手，命她坐床边，：“你留陪我吧。”

小乔依言坐于床榻之侧。钟媪命仆妇传唤。稍顷，随着一阵轻悄步声，门晃紫影，小乔抬目，看到苏女。

她今日装扮甚是简素，到了徐夫人床前，跪叩：“侄孙女叩请外姑祖母金安。”

徐夫人让她起来。苏娥皇起：“那日鹿骊台别后，侄孙女因侄儿苏信莽撞失礼伤了女君之弟，心中难安，早想前来致歉。奈何次日因路上颠簸，疾又犯，在驿舍留了几日，今日方得以门。方才路上不期偶遇君侯，拜见之时，方知外姑祖母有不适。侄孙女牵心，想来探望，又恐打扰外姑祖母静养。幸君侯允了，侄孙女这才贸然而来。也不知外姑祖母况如何了？可延医请药？”

徐夫人面淡淡笑意，：“我无碍。你也有心了。”

苏娥皇关切地註目了徐夫人片刻，方吁了一气，微笑：“外姑祖母无事，我便安心了。”说完目光落向始终坐于徐夫人榻边的小乔，稍上前一步，恳切：“那日侄儿苏信误伤了令弟，心中懊悔不已，无颜，此刻正负荆候跪于大门之外。若侥倖得妹妹许可，我便叫他来请罪。”

小乔：“刀枪无，手一时收不住，误伤也 有的。我阿弟当时便无责怨之意，我更不会放在心上。夫人礼重，不必挂怀。。”

苏娥皇眸光落在小乔面上，略停了一停，随即笑：“妹妹不责备就好。否则我真是难辞其咎。”

小乔笑了一笑，未再开。

“外姑祖母可允我留于榻前服侍几日？”

苏娥皇復又转向徐夫人：“多年来侄孙女奔波在外，有心无力。此番逢了鹿骊大会之机回来渔，心中慨万千，更盼能在外姑祖母跟前略尽孝心，以全多年孺慕之。”

徐夫人独目落于苏娥皇的面庞之上，静静地註视了她片刻。

从方才苏娥皇起，徐夫人面上便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此刻这样望着她，面上的那一缕淡笑，却开始渐渐地消失。

“我这里很好，服侍的人也不缺。你的孝心我心领了。渔无甚值得连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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