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徐夫人那边回来，小乔把事给了娘，当天将西屋里的仆妇侍女全过了一遍。除了原本自己带来的几个侍女和徐夫人那边来的不动之外，剩的人里，留平日老实事的，其余奉承拍、躲懒偷閒、神飘来飘去或是看着不顺的全给打发了去，最后将人数减至一半。一人看门，四人打理院，其中指定一人兼洒扫魏劭的书房，其余人一概不许，两人留用小厨房，服侍魏劭日常的和以前一样，以林媪为首共三人，还有两名候用随调各的。清清楚楚把事分派去，小乔又自己掏腰包给所有的人都添了月钱。如此不但院中清静了不少，没了在后看着的睛，留的人也无不庆幸，颇有得到女君赏识的荣耀之。

小乔刚来这里时，魏家别的房里不知，西屋的人里，难免也有看不上她的。如今半年多过去，见她不但有徐夫人的看重，连君侯渐渐也与女君亲近了起来。虽然这大多是房里事，但人惯能察言观，时间一，隔着门即便看不见，嗅也能嗅的几分味。人与乔家又无不共天之仇，连徐夫人和男君都这样了，谁还敢轻视于她。何况女君如今又给自己添了月钱，留的无不喜，争相到娘面前表忠心。

……

兖州使者杨奉昨晚虽在接风筵上面见了魏劭，但关于此行的“正事”，照通行的规矩，还要留到今日，有一个带了正式意义的会面。

公孙羊今天一大早来到了衙署，预备君侯和杨奉的会面之事，却意外地发现君侯竟比自己还早，去时，见他已经坐于堂中，正在阅着案上的简牍，看起来还有些时候了。颇为惊讶，问了一声：“君侯何以如此之早？”

魏劭：“前几日去了涿郡，堆积不少事务，须儘早理完毕。”

公孙羊听了，不禁肃然起敬，心想自己呕心沥血果然没有保错人，君侯舍了家中妻，一大早就来衙署办公，不近女勤勉至此，往后何愁大事不成。也不敢再打扰他，向他简要禀了些早上与杨奉的会晤安排。

魏劭不耐烦地：“我全权委託先生代我面与那杨奉会上一面，打发他早些回去了便是。与他有何可讲？”

公孙羊：“主公不见，恐怕乔家会另有所想。况且乔家公也与杨奉一同来。主公若无要事，还是见上一面为好。主公若不愿与兖州使者多说话，由我代主公开便是。”

魏劭不作声了。

公孙羊辅佐魏劭多年，也有些摸到了他的脾气。有时虽暴躁，刚愎不听人言，但若说的在理，即便当时他不接纳，过后很快也总会有所回应。更不用说这几年，随着年岁的渐，昔日的“小霸王”之气渐渐已经敛了去。察言观，见他不作声，便知是答应了，告了一声，自己先退去安排不提。

到了辰时，魏劭在会堂见了杨奉、乔慈等兖州一行人。

乔越此次派遣杨奉过来，没什么别的事，不过就是为了趁机拉拢修补两家的关係。会面行的乏味而无趣。几乎全是公孙羊在和杨奉在对话，说的还都是客话。魏劭基本就没有开腔，乔慈更无话可说。如坐针毡之时，偷窥自己的那个夫，见他端坐于正中，目光散漫，不知在想着什么，仿似已经神游到了太虚之外。心知他定是看不上自家伯父的这副嘴脸，不禁更是羞愧。好容易捱到会面结束，乔慈刚鬆了气，见魏劭立刻从榻上起，大步便往外去了。

乔慈心里有些没趣儿。要不是徐夫人和阿的挽留，只想今天就回去了。跟着杨奉无打采地了衙署大门，忽然有个亲兵模样的人朝自己跑了过来，到了跟前抱拳，行了个军中之礼，：“君侯命我问公一声，可有兴趣四走走？君侯可陪公。”

乔慈一愣，抬朝前看去，意外地看到几十步外一箭之地的路边，魏劭正骑坐于背，扭似乎正看着自己的方向。

他实在吃惊。和魏劭远远对视了一，见他神还是那么冷淡，猜测他应当是于礼节，这才随叫人来问一声自己的。阿那日的叮嘱始终在心，他哪里会真的这么不上，敢要他空来陪自己閒逛？

再说了，就算真的和閒逛，对着这么一个夫，再好的风景恐怕也成了苦差。

乔慈立刻：“烦请转告夫，就说我多谢夫的意，心领了。我知夫忙碌，不敢打扰。且前几日，魏表哥已经带我四逛过了。”

亲兵记，转跑向魏劭，到了前向魏劭禀了一声。

魏劭瞥了乔慈一，转过脸，挽起缰绳纵而去了。

……

理完西屋人的事，一个白天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到了傍晚，小乔等着魏劭回来吃饭时，才得知了个消息，他早上见过了杨奉一行人后，又去了范，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范是幽州的另一大城池，也是魏劭的屯兵，常驻就有五六万的人。距离渔不是很远，快来回也就一个昼夜的路程。

昨天他才刚从涿郡回来，今天又去了范，事先也没听他有任何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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