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方才可快活？”

云雨甫定，魏劭还抱着小乔咬耳朵，在枕上耳鬓厮磨。

小乔上懒洋洋的，不大想动弹，就闭着睛没有理他。忽然到一疼，魏劭大掌重重了她那里一把。

她睁开了睛，见他盯着自己，咬了咬，只好糊糊“嗯嗯”了两声。魏劭便笑了，些微得意的神，搂她在怀里。片刻后，说：“你的阿弟，似对我有成见。”语气淡然。

小乔一怔，观察了他的神。

他的表平静，彷佛只在突然想了起来对她陈述这么一句话而已，看不有什么别的绪。而且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确实令她有琢磨不定他突然提及的用意，便问：“可是我阿弟礼数不周，冒犯了夫君？”

魏劭顿了一顿：“未曾。”

小乔略鬆了气：“既未冒犯，夫君何以说他成见于你？”

魏劭不语。

小乔不大得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了，解释：“我阿弟怎会对夫君有成见？是他素日在家顽劣，又懵懵懂懂，我怕他到这里举止失当惹人笑话，起特意叮嘱他，须恪守礼节，更不能像在家那样无遮拦妄言妄语，时刻要有大人模样。他听了我的叮嘱，在你面前想必拘束了几分，这才惹你误会吧。”

魏劭听了，看她一，只笑了笑，彷佛放过去了这话题，抬手改而卷她的发绕自己的手指，玩了片刻，忽然像又想了起来：“那个渤海，可走了？”

小乔一侧脸颊贴于他的膛，闭着唔了声：“上月走的。当时来过府里辞拜，祖母还见了他。”

魏劭鼻里哼了一声：“你可答应了让他你嚮导，日后去汉中看崖书刻？”

小乔被他这句没没脑的话给的怔了一怔，想了一想，才想起来由，似乎那天在王母殿里自己和恆閒谈的 候，恆说了一句罢了，当时魏劭正好过来，大概是被他也听到了，过去这么久，亏他还记得。不禁到有好笑，睁开睛：“那日不过是随一说，你还当真了？”

魏劭手掌慢慢抚着她还没穿回衣裳的丝缎般的光溜，凑到她耳畔：“汉中云门的那块崖书法，成于前朝，确实不凡。可惜如今汉中还在乐正功手中。你若真想欣赏，等日后我拿了汉中，我把整块崖凿来搬回家，让你看个够。”

小乔嗤的笑了声，伸手狠狠拧了他胳膊一把：“才不要你这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事！我要看，日后自己会去看的！”

魏劭稍稍挑眉：“你以为我就一隻知打打杀杀的武夫？我五岁学，七岁学画，当时与表兄同拜曾过二十年太学博士的孟公为师。'北孟擅画，南张工书'，孟张又岂是恆之所能比肩？你当也听说过北孟之名吧？”

小乔忍住笑，一本正经地：“是我失敬了。原来你藏不。早知这样，王母殿的画该劳烦君侯 自绘就，说不定能够芳后世，成就了一段画名呢。”

魏劭笑：“你以为我在骗你？我学三两年，无大兴趣，中途停了。表兄倒比我学的久，能绘一手极妙的人。只是如今少有人知罢了。我书房里似还存了几幅我当年习作，你若不信，我拿来给你看。”

小乔不住地推他：“好啊，你去拿来，让我瞧瞧君侯当年丹青妙手的风采。”

她笑语盈盈，里促个不停。

魏劭第一次看到她在自己面前这样的自然活泼之态，发散于枕上，眉笑，神之俏可人，简直难以用笔墨描绘，被她再抬玉掌一推肩膀，骨都彷佛轻了二两，哪里还应得住激，立刻从床上翻，了地，一边穿衣一边：“等着我去拿来给你瞧！非我自夸，孟公当年讚我有灵气，就是我自己不耐烦学，这才中途辍停了的！如今我虽不执画笔，但书画好坏，还是能分辨的来！”

小乔趴在枕上，双手握拳支住，笑地看着他随意上件中衣，匆匆了房门离去。留小乔一个人在床上，想起魏劭刚才自夸懂书画的那神，愈发到好笑，翻了个，拉被蒙住脸，自己吃吃地又笑了起来。

小乔等了片刻，想着魏劭应该取了画回来了，却一直不见他回。渐渐疑惑起来，正想自己也过去瞧瞧他究竟在什么，忽然听到门传来脚步声，初以为是魏劭，再一听，又不是，门接着被推开，见来了一个仆妇，躬说，男君请她亲去书房。

小乔便穿好了衣裳，自己对着镜，用手指略略梳了披散的髮，丝带繫住鬆鬆垂于脑后，来便往书房去。到了门前，推开虚掩的门，看到魏劭背对自己站在西墙的那个置格架前，便笑：“不是说你取来给我瞧吗，怎又要我自己… …”

魏劭慢慢回过，小乔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她看到魏劭面容冷漠，投来的两目光，看不半分的温之，和片刻前在卧房里的样，判若两人，突然间换了一张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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