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前世）

在魏劭的预想里，征雍原本只是一件小事。比起他十七岁开始亲掌军事到现在已经经历过的大大小小无数次的战事，这个目标如履平地。

他预计至多三个月就能结束战事。

没有想到，在赢了起的两次小仗，后帝刘琰也被迫从雍都撤退往西逃往抚风的时候，他的座忽然冒了一个能征善战而且极统领能力的大将军。这个人和他相仿的年纪，生就一隻不常见的绿瞳仁，原本只是南方的一个民帅，魏劭此前也曾听闻过此人。只是当时他并没有将此人放在心上。他设想征服雍都之后，再挥戈南彻底清理掉类似民帅之的残余势力。

就是这个被刘琰封为淮王的绿，给他的伐雍之路造成了大的阻拦。受挫之后，正逢严冬，军士难以过冬，魏劭经过考虑，决定暂时退兵先回洛，等待之后再行征伐。

他回到洛，就得知乔女在他离开洛的次日便吞金自尽了。

这个消息虽然来的有些突然，但说实话，他并不十分惊讶。以乔女此前半死不活的样，自尽也不无可能。

他更不可能为她的死讯到难过。

让他意外的是，苏娥皇已经代替他了决定，将乔女殓在了魏家的陵地之外。

这让魏劭到不快。倒不是于怜惜乔女。倘若让他自己决定，他也未必会让乔女与自己同而眠。

但无论如何，乔女是他的祖母为他娶门的嫡妻。如今乔女死，苏娥皇未经他的同意便擅自了这个并不算小的决定。这令他到一被冒犯了的不悦。不止冒犯自己，而且冒犯自己多年前去世的祖母。

苏娥皇应当觉察到了他的不快。当晚龙床之上，极尽侍奉之能。

魏劭数月没碰女人了。原本也有纾解的需要。但今晚，或许是此前战事展不顺，或许是心中不快作祟，苏娥皇的撩拨并没有让他动，他有些意兴阑珊，在她往想要以取悦他的时候，阻拦了她，问她擅自主外葬乔女的事。

苏娥皇十分惶恐，立刻榻赤跪了去，恳求他的恕罪。

她说，这样的事，原本应当留到陛回来再置的。只是陛征雍前，将后之事给了自己。乔女本就是仇家之女，又选在陛征雍的次日吞金自尽，是为不吉，居心更是叵测，当时她过于愤慨，并未多想便命人落葬了去。如今细想，心里也是后悔。倘若怒了陛，陛也觉得不妥，请将乔女起另外厚葬，自己也甘心接受来自于陛的惩罚。

苏娥皇的解释听起来并无甚么破绽，合合理。她说完便着泪。

魏劭望着跪在自己脚泪的苏娥皇，心底里涌了一丝烦躁，乃至于厌烦。但最后终于还是没说什么。沉默了去。

苏娥皇慢慢去泪，膝行回到了他的边上，低，朝他大的，慢慢地贴靠了过去。

……

“朕可以如你所愿，封你为后。”

事毕，魏劭闭着双目，对依旧依偎在自己边的苏娥皇说。

“句丽新献王女，今日大相也上折，言朕当扩后。除句丽王女，另有女八人，皆为各地献求和之礼。”

“朕已纳。”

他接着又说。声音平静。

……

这些在乔家小女前世死后的前尘往事，如今的小乔自然不知。

她也同样不知，前世八年之后，彻底统一全境，又将匈打的王后迁，将阔野千里纳大燕版图的开国皇帝魏劭，正当他雄心豪万丈准备再次兴兵征伐西域之时，南方的陵蛮地，那个他这辈在战场上遇到过的唯一一个可称得上棋逢敌手的绿再次兴兵作。皇帝这才知绿当年竟然未死，大怒，不顾劝阻，亲自南平叛。

在一个名叫归乡的地方，一场战事中，皇帝意外死于一支从天而降般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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